己的魔杖贯穿。尸体被泡在福吉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伪装成‘因过度劳累突发心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惨白的脸，“而真正杀死他的，是你，波特。准确地说，是你在迷宫里挥出的那记‘除你武器’——它震断了克劳奇体内最后一根魂器锚链。”哈利浑身发抖：“我……我怎么……”“因为你根本没瞄准他。”凯恩突然翻身坐起，左腕紫痕已淡成浅粉，“你瞄准的是他身后那堵墙。可咒语反弹了，对吧？因为墙上嵌着一块来自冈特老宅的黑曜石——伏地魔用它当过魂器基座。两股同源魔力撞在一起，就像往沸腾的坩埚里倒冰水。”他晃了晃手指，“顺便说，那块石头现在在我口袋里。”斯内普闭了闭眼：“……你什么时候拿的？”“塞德里克倒下后。”凯恩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墨色石头，内部隐约有血丝游动，“我蹲下去扶他时，顺手抠下来的。当时觉得硌手，就揣着了。”他歪头看向哈利，“所以别自责，哈利。你救了穆迪教授，也提前引爆了伏地魔的‘复活计时器’——他本来打算等明年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退休宴上，用新任魔药学教授的毒酒完成仪式。”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麦格教授推门而入，发髻散乱，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的羊皮纸：“邓布利多！刚收到猫头鹰急报——布莱克老宅地下室塌了！但塌陷前，有人用血在墙上写了‘钥匙在胃里’！”斯内普倏然抬头，黑眸骤缩：“小天狼星？”“不。”麦格喘息未定，声音发紧，“是……是卢平。他留下的字条，被压在坍塌的砖块下面。我们撬开时……”她喉头滚动，没说完，只将羊皮纸递给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展开纸页，上面是熟悉的、略带潦草的褐色墨迹：“如果看到这个，请告诉哈利——对不起，我没能教他如何驯服狼人血脉里的饥渴。另外，希斯，你的‘饿’不是诅咒，是钥匙。伏地魔当年试图把灵魂碎片塞进你襁褓时，你正在啃食他留在摇篮边的毒苹果核……他失败了，但碎片卡在了你的食道黏膜里。它现在醒了，正饿着。快喂它点东西，否则它会开始啃你的骨头。”病房死寂。连窗外乌鸦都停止了鸣叫。凯恩缓缓抬起左手，盯着那片刚刚淡去的粉痕。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浮现，颜色越来越深，边缘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一滴血坠落在纯白床单上，瞬间洇开，竟不是红色，而是浓稠如墨的紫。“啊……”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所以这才是真相？我不是逃荒的孤儿，是伏地魔的……自助餐？”斯内普忽然抓住他手腕，魔杖尖端爆发出刺目银光。不是治疗咒，而是古老到几乎失传的“锁魂烙印”——银光如锁链缠绕凯恩左臂，将那道紫痕死死缚住。凯恩闷哼一声，额角沁出冷汗，却听见斯内普在耳边低语：“听着，希斯。你胃里没有钥匙，你就是钥匙本身。而真正的锁……”他另一只手探入自己长袍内袋，掏出一枚黄铜钥匙，齿痕狰狞如兽牙，“在霍格沃茨校长室画像后的密室里。里面封存着你出生那晚，你母亲撕碎的最后一张预言球残片。”凯恩怔住。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霍格沃茨塔尖。远处传来海格压抑的哭嚎，混着禁林深处某种巨大生物苏醒的、低沉悠长的呜咽。哈利抓起魔杖的手在抖，却始终没指向任何人。邓布利多将卢平的字条折好，放入长袍内袋最深处。他望着凯恩手腕上被银光禁锢的紫痕，轻声道：“饥饿从来不是弱点，孩子。它是生命最原始的火种——伏地魔忘了，真正的火，烧不死持火者，只会熔掉锁链。”庞弗雷夫人默默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南瓜汁。凯恩接过来，仰头喝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时，他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类似铁锈的腥甜——和他第一次在破釜酒吧啃硬面包时的味道一模一样。原来有些饥渴，从来就不曾离开过他。斯内普松开手，银光散去。那道紫痕安静蛰伏在皮肤下，像一条冬眠的蛇。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袍翻涌如夜潮退去：“今晚宵禁提前至七点。所有学生必须待在公共休息室，由级长清点人数。违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紧握魔杖的手，又掠过凯恩若有所思的眼睛，“将被永久剥夺使用魔杖资格，并罚抄《高级魔药制作》全书三百遍。”门关上的刹那，穆迪的魔眼转向凯恩：“小子，你刚才喝南瓜汁时，是不是把那块黑曜石咽下去了？”凯恩摸了摸喉咙，无辜地眨眨眼：“嗯……它好像自己跳进去的。”窗外，第一颗星子刺破云层。很冷，很亮，像一粒冻僵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