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女帝那因为极致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在最后定格成一个极其滑稽、充满不甘的抽象画面后——
“啪！”
如同肥皂泡破裂般轻响。
光幕，连同那恐怖的女帝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类似烧焦羽毛的臭氧味道，
以及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王斌：“？？？”
他保持着那个“欢送客户”的挥手姿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卧槽？这就……跑了？”
王斌眨了眨眼，
一脸难以置信，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的吗？
才刚刚怼一下就受不了了？
格局呢？
女帝的格局呢？”
他悻悻地收回手，
撇了撇嘴，
“啧，没劲！
连个五星好评的机会都不给，差评！”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仿佛错过了一场好戏。
不过，
感受着脑海中那依旧在疯狂跳动的、天文数字般的情绪值余额，
那点小小的遗憾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冲散。
“算了算了，
跑了就跑了吧，
反正韭菜……啊不，
是尊贵的女帝陛下已经贡献了足够的情绪值了。”
王斌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儿，
将目光从空荡荡的半空中收回，
转向了金銮殿上，
那瘫在龙椅旁血泊里、
只剩下最后几口游丝气息的夏皇王昊。
王斌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丝复杂和冰冷。
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
皮鞋踩在沾满血污的金砖上，发出粘腻的声响。
他停在王昊身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主宰他命运、
如今却像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的男人。
王昊的眼睛半睁着，
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但里面依旧残留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不甘，
还有一丝……诡异的嘲讽？
王斌蹲下身，
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王昊平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声音也听不出喜怒，平静得有些诡异：
“父皇，
咱爷俩……也算是缘分到头了。”
他顿了顿，
看着王昊那微微翕动、
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唇，继续道：
“临终关怀一下？
说说呗？
我娘……慕容雪。
还有我……我真不是你亲生的？”
王斌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但这个问题，
显然触及了王昊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王昊那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残存的意识似乎被这个问题狠狠刺激！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声音，
沾满血污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死死地瞪着王斌，
嘴角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向上扯动，
最终定格在一个充满了无尽嘲讽、
怨毒和……
一丝诡异解脱的冷笑上！
那冷笑仿佛在说：
“想知道？
带着这个秘密……
下地狱去问你娘吧！孽种！”
他没有回答。
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那带血的、
冰冷的、
充满恶意的嘲讽笑容，
凝固在他灰败的脸上。
王斌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
金銮殿内，
只剩下王昊那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喘息声。
“呵……老子本来就是穿越者，对于原主到底父亲是谁，兴趣本就不大……”
王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说出内心的话，
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缓缓地站起身，
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吧。
嘴还挺硬。
那你就带着你的秘密……
去见你的列祖列宗吧。”
王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然。
他不再看王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