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下游那个渡口。动作要大,但不必死拼,试探一下对方反应即可。另外,再给北京回话,就说我军正在寻找战机,但山东逆贼防备森严,急切难下,恳请摄政王再多拨付些粮饷火炮,以利进攻。”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敷衍多尔衮,同时保存实力,观望局势。就像是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两边都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待安排完毕,吴三桂走到帐外,望着南岸那片属于山东军的土地,目光复杂。
那里有他熟悉的同族,有他曾经发誓要保卫的疆土,如今却成了他必须攻打的敌人。而在他身后,是给予他高官厚禄却又时刻提防他的异族主子。
“王爷,夜深了,回帐休息吧。”亲兵在一旁低声提醒。
吴三桂恍若未闻,只是望着南方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第二天,战斗如期而至。吴三桂部下的攻击依旧雷声大雨点小,在山东军密集的箭矢和火铳射击下,又是丢下几十具尸体便退了回来。这样的场景,在过去大半年里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周镇在对面营垒中,用望远镜观察着退去的敌军,对身旁的田见秀笑道:“这吴三桂,又在应付差事了。看来他在多尔衮那边,日子也不好过啊。”
田见秀冷哼一声:“卖主求荣,能有什么好下场?他现在是骑虎难下,里外不是人!早晚收拾了他!”
吴三桂是否听到了对面的议论,无人得知。他只是在当天鸣金收兵后,独自回到了大帐,望及营中的灯光,似是喝了一夜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