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马士英压低声音,“加派兵力,看管好史可法、姜曰广等人,绝不可让他们与外界联络。皇上那边……也多安排些人手‘保护’。”
众人心领神会,这是要软禁皇帝,彻底掌控朝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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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马士英府邸。**
密室中,烛火摇曳,映照着马士英、阮大铖等人阴沉如水的面孔。
“皇帝……看来是靠不住了。”阮大铖阴恻恻地说道,“他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已是心生怯意,若非阁老强行压下,恐怕……”
马士英烦躁地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必须想办法稳住局面!刘孔昭那个废物已经退守扬州,扬州若再失,长江以北尽归林天,则大势去矣!”
一名心腹低声道:“为今之计,唯有两条路。其一,立刻以皇帝名义,再次严令左良玉,不惜一切代价,火速东进!并许以更高厚赏,甚至……可默许其将来镇守江南!”
“其二,”另一人接口,声音更低,“加紧与北面的联络……或许,唯有引入外力,方能制衡林天……”
提到“北面”,密室中再次陷入沉默。与清廷勾结,这无疑是饮鸩止渴,形同卖国。但如今,似乎已没有更好的选择。
马士英脸上肌肉抽搐,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对权力和生命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嘶哑着嗓子道:“给左良玉的信,用八百里加急!告诉他,若能击退林天,江淮之地,尽归其所有!至于北面……继续接触,看看他们……能开出什么条件。”
他下定了决心一条道走到黑。
阮大铖犹豫道:“阁老,与北面接触之事,万一泄露……”
马士英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有人敢多言,杀无赦!”
众人心中一寒,皆知马士英已彻底疯狂,却也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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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南京皇宫内。
弘光帝朱由崧独自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开的奏章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皇上,夜深了,该安歇了。”贴身太监轻声提醒。
弘光帝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安歇?朕如何安歇?林天大军不日即将兵临城下,马士英又把持朝政,不让朕求和……这是要把朕往死路上逼啊!”
太监四下张望,压低声音:“皇上,今日收到一封密信,是……是从北面来的。”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弘光帝一愣,急忙接过拆开。信是以崇祯皇帝的名义写的,内容是指责马士英等奸臣蒙蔽圣听,表示只要弘光帝能够清除奸佞,还政于他,便可保全性命,甚至可在江南得一封地安享晚年。
“这……这是真的吗?”弘光帝的手颤抖着。
太监低声道:“送信的人说是林天军中的密使,通过宫中的老关系找上奴才的。他还说,林天大军势如破竹,南京绝难坚守,请皇上早做决断。”
弘光帝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这可能是他唯一的生机,但马士英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宫中侍卫也多是他的人,如何能够清除奸佞?
“你去告诉那人,”弘光帝终于下定决心,“朕需要时间,也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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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克的淮安。沿途可见战争留下的痕迹——烧毁的村庄,废弃的营垒,偶尔还有来不及掩埋的尸体。
督政司的吏员已经开始在安抚地方,组织恢复秩序,分发粮食,医治伤员。
林天正在几名随从陪同下于城内巡视。身侧的一名文书同他汇报道:“主公,这几日下来淮安已初步稳定,王五将军正在清点缴获,整编降军。陈默将军回报,刘孔昭部已仓皇退往扬州,其部士气低落,混乱不堪。”
林天点了点头:“告诉王五,淮安防务和降军整编之事,由他全权负责,务必尽快将淮安打造成我军南下基地。令陈默,所部前出至扬州以北,监视扬州动向,但暂不攻城。”
他并不急于立刻攻打扬州。淮安新下,还需要时间消化。而且,南京朝廷内部的混乱和分裂,正是他可以利用的。
“南京方面有何动静?”林天问道。
另一名来自周青情报系统的信使禀报:“回主公,南京震动,物价飞腾,人心惶惶。据宫内眼线传出的消息,弘光帝昨日在朝堂上意图求和,被马士英强行阻止,双方似已生隙。马士英正加紧催促左良玉,并……并似乎在暗中与北面接触。”
“哦?”林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马士英这是狗急跳墙了。与北面接触?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沉吟片刻,冷笑道:“也好。他越是疯狂,越是倒行逆施,灭亡得就越快。传令给钱谦益,让他再写几篇文章,重点揭露马士英阻止陛下求和、欲引清兵入关的‘卖国’行径!要把这顶帽子,给他扣得死死的!”
“另外,”林天补充道,“以陛下名义,再发一道明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