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正位,但现实条件确实制约重重。他看了一眼刘宗敏和李过:“军中情况如何?”
刘宗敏嚷嚷道:“弟兄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都盼着闯王早点当皇帝,带着大家杀到北京去!”
李过则相对冷静:“各部整顿已大致完成,然新附之卒甚多,需时间操练磨合。且寒冬用兵,粮草转运艰难,士卒亦多怨言。”
李自成沉吟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既然如此,登基之事,便定在来年正月元旦!北伐之期,亦相应推迟。令各部加紧休整操练,囤积粮草,以待明年开春!”
“是!”
“谷英那边情况如何?”李自成又问。
“回闯王,谷将军已将林天部将王五围困于鹰嘴崖,然该堡异常坚固,火器犀利,强攻损失颇大,现改为长期围困。据报,堡内粮水将尽,陷落当在旬月之间。”
“嗯,告诉谷英,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求成。林天若派兵来救,正是歼其援军的好机会!”李自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在他看来,磁州镇不过是疥癣之疾,待他整合完毕,大军东出,碾碎林天只是顺手之事。
……
北京,紫禁城。
皇太极暴毙的消息传来,并未让崇祯皇帝感到多少喜悦,反而更添了一层焦虑。清军威胁暂缓,意味着李自成可以更加肆无忌惮!而朝堂之上,关于迁都的争吵依旧不休,主战派与主和派(实为主逃)势同水火,政务几乎陷入瘫痪。
崇祯独自坐在冰冷的乾清宫内,望着窗外灰暗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一道道求援、催饷的奏章堆积如山,他却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办法。
“林天……朕亲封的蓟国公……”他喃喃念着这个被他寄予厚望又深深猜忌的名字,“你为何还不来……你不是高举大旗要匡扶朕的江山……难道你也要学左良玉,坐视朕……坐视大明覆灭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志。他知道,这个冬天,将是大明王朝最难熬的一个冬天。
……
十一月初五,陈默率领五千兵马,大张旗鼓地离开黑山堡,缓缓向西南方向,做出驰援鹰嘴崖的姿态。消息很快被谷英的探马侦知。
“终于来了!”谷英接到报告,不惊反喜,“传令下去,围城各部提高警惕,多设伏兵!老子要让他林天的援军,来多少,葬送多少!”
他将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可能到来的援军方向上,对黄河对岸自己老巢的防备,不由得松懈了几分。
就在谷英调兵遣将,准备“围点打援”之时,陈默的主力,却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转向,以每日近百里的速度,疾驰向西,直扑黄河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