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紧。”老头压低声音,“客官您要是做生意,可得当心点,最好拜拜码头。”
正说着,街上一阵骚动。只见一队穿着号褂的州衙兵丁,推搡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骂骂咧咧地走过,似乎是嫌弃他们碍事,影响市容。
“滚开!滚开!臭要饭的,别挡着爷们的路!”
流民中一个瘦弱的少年被推倒在地,怀里的几个干瘪的馍馍滚落一地,沾满泥土。少年慌忙去捡,却被一个兵丁一脚踩住手腕,疼得惨叫起来。
周围行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出声。
林天眉头一皱,对身边一个亲随使了个眼色。那亲随立刻起身,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塞给那兵丁一小块碎银,赔笑道:“军爷息怒,息怒,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军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那兵丁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哼了一声,松开脚,骂咧咧地走了。亲随扶起那少年,将地上的馍馍捡起来塞回他怀里,又悄悄塞给他几个铜板,低声道:“快走吧。”
少年愣愣地看着他,眼圈一红,鞠了个躬,抱着馍馍飞快地跑掉了。
这个小插曲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市井喧嚣很快恢复了原状。
林天喝完碗里的茶,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刚才那一幕,让他对临清州的吏治和民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繁华之下,是深深的裂痕和不安。
他在城中又转了小半个时辰,大致摸清了主要街道和几处可能重要的地点,如驻军军营、大商号聚集区等,这才不慌不忙地向城门走去。
刚接近城门,周青如同鬼魅般从一个巷口闪出,低声道:“将军,李岐有消息了。他在城西‘济世堂’药铺坐堂,请您方便时过去一叙。”
林天目光微闪,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回营,加强戒备,我稍后便回。”
看来,这位李郎中,是查到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