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军民络绎不绝,农户挑着粮筐、民夫推着物资、士兵身着铠甲穿梭其间,或运送粮草器械,或操练备战,一派井然有序。
城墙上的士兵身姿挺拔、神色警惕,冰冷的枪口彰显着台中城日益强盛的军事实力,无声警示着外界,这座台湾岛中部的重镇,早已不可随意欺凌。
一艘打着郑家旗号的快船靠岸。
而被郑芝龙派来做军火交易的是林墨的老面孔陈辉了。
陈辉一路乘船渡海而来,历经数日航程,虽有疲惫却依旧神色沉稳。
站在甲板上的他身着青色锦袍、腰间佩着精致弯刀,身姿挺拔,正是郑芝龙麾下最得力的干将。
陈辉与林墨曾有交集,上次林墨突袭圣萨尔瓦多城时,郑家曾暗中提供船只和粮草支援,双方算是互信的盟友。
此次他奉郑芝龙之命,乘船渡海,来到这座台湾岛中部的台中城,神色凝重、眉宇间藏着急切。
此行关乎郑家军备提升、沿海基业稳固,更关乎双方后续合作,容不得半点差错。
城门守卫早已认出陈辉,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陈将军,您又来了,一路辛苦!小人即刻通报林墨大人。”
陈辉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急切。
“有劳小兄弟,烦请尽快,我有紧急要事与林墨大人当面商议,耽误不得。”
守卫不敢耽搁,快步奔向议事厅。
此时,林墨正坐在议事厅主位,翻阅着赵老大送来的后装燧发枪生产进度报表,嘴角泛起欣慰笑意。
报表显示,后装燧发枪每日能造三十余把,不需要多久,城卫队和前线士兵便能全部换装,麾下战斗力将大幅提升,应对西班牙人反扑的底气也更足了。
“城主大人,陈辉大人到了,说有万分紧急的要事,要求见您。”
守卫气喘吁吁地躬身禀报。
林墨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思索了一下,他放下报表,指尖轻敲桌案,语气平淡却威严。
“知道了,让他进来。”
不多时,陈辉跟着守卫走进议事厅。
他目光扫过厅内,简洁大气的陈设间,桌案上那把崭新的后装燧发枪格外惹眼,枪身光滑、金属泛着冷光,尽显威力。
陈辉心中暗暗赞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林城主,奉我家大人郑芝龙之命前来,别见怪啊!”
“陈将军不必多礼,坐吧。”
林墨摆了摆手,示意侍从奉茶。
“郑大哥近日可好?你远道而来神色急切,想必有要事相商?”
陈辉谢过落座,接过热茶抿了一口,平复了些许急切,抬头说道。
“劳林城主挂心,我家大人一切安好。此次前来,是受大人所托,求大人相助,解我郑家燃眉之急。”
林墨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心中暗自思索:陈辉口中的“燃眉之急”,定然与军备相关。
如今西班牙人在马尼拉招兵买马,对自己和郑家都构成威胁,郑家急于提升军备,也在情理之中。
陈辉神色凝重起来,语气诚恳。
“林墨大人,如今局势复杂,西班牙人在马尼拉蠢蠢欲动,兵力日增、装备日精,不仅觊觎您的台中城、圣萨尔瓦多城,也对我们郑家沿海基业构成极大威胁。”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林墨,满是期盼。
“我家大人深知,林墨城主手里不仅有先进的燧发枪,还有威力巨大的手雷和烟雾弹——上次突袭圣萨尔瓦多城,手雷和烟雾弹的威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此次前来,想与大人商议,能否出售手雷制造方法?若大人觉得不便,我们愿以重金购买大量成品,越多越好,无论价格多少,我们都愿意承担。”
陈辉说完,目光灼灼地望着林墨,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他清楚,手雷制造方法是林墨的核心机密,买到的可能性极小,只能寄希望于购买成品,即便如此,也没有十足把握。
议事厅内陷入短暂沉默,唯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墨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心中却在快速权衡利弊。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手雷和烟雾弹是自己的核心底牌,足以改变战场局势,制造方法绝对不能出售,这是底线。
他心中考量万千:其一,制造方法绝不能卖。
一旦落入郑家手中,以其财力实力,很快便能批量生产,甚至可能超越自己,若不慎泄露给西班牙人,自己将彻底失去优势,陷入被动。
其二,成品出售需谨慎,既不能贸然答应,也不能直接拒绝。
双方虽为盟友,但终究是利益交换,大量出售恐留后患,可直接拒绝又会破坏合作,失去郑家这一助力,不利于共同抵御西班牙人。
其三,出售部分成品,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