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议事厅内,却比城外多了几分肃杀与沉静。
林墨端坐在一张铺着深色绒布的木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封封缄的信件,信件外层裹着厚实的牛皮纸,边角被仔细地封好,上面印着西班牙总督伐尔得斯的私人印章,朱红色的印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林墨指尖微顿,抬眼望向站在下方的两个护卫,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封书信,是伐尔得斯总督的亲笔信,也是我们拿下圣萨尔瓦多城后的‘战利品’。”
“你们务必亲自送往吕宋,交给那边的西班牙人驻守总督贾德·马文,把我们的条件清清楚楚地传达给他,不得有半分遗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愈发凝重。
“虽然我与荷兰人总督科恩有交流,他早已应允,会为你们提供便利,但是路上的危险还是很多,你们这一路也不可能一帆风顺,你们真的还要去嘛”
“属下明白!”
两个护卫齐声应道,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而坚定。
他们跟随林墨多年,深知其行事风格,也清楚这封书信的重要性,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袋里,又用布条仔细捆扎好,生怕途中有所损毁。
“去吧,速去速回。”
林墨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湛蓝的海面,眼底闪过一丝深邃与笃定。
他心中清楚,圣萨尔瓦多城已在自己手中,伐尔得斯沦为俘虏,这封索要赔偿的勒索信便是拿捏西班牙人的利器。
有荷兰人的贸易往来作为后盾,贾德·马文即便不愿,也只能权衡利弊,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吕宋方面的答复,拿到那笔巨额赔偿,进一步壮大自己在台湾的势力。
两个护卫不再多言,再次躬身行礼后,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厅,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热兰遮城的街巷之中。
他们按照林墨的吩咐,悄悄登上了一艘提前备好的快船,快船体型小巧,速度极快,专门用于传递紧急消息。
船夫皆是经验丰富的老海员,熟悉南洋一带的海路,避开了主要的航道和巡逻船只,乘着海风,朝着吕宋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上的风浪不小,快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颠簸前行,溅起的浪花打在船舷上,湿了船夫和送信人的衣袍。
两个护卫紧紧靠着船身,一手死死攥着船舷,一手护着贴身的书信。
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轮换着值守,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海面,重点留意西班牙人的巡逻船只,生怕遇到意外,耽误了送信的行程,坏了林墨的大事。
一路上,他们渡过了两处风浪较大的海域,历经两天两夜的奔波,终于在第三天正午,看到了吕宋的海岸线。
远远望去,吕宋的港口依稀可见,往来的船只穿梭不息,岸边的堡垒矗立在烈日之下,气势恢宏,那便是贾德·马文驻守的吕宋总督府所在地。
快船缓缓驶入港口,停靠在岸边。
两个护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和汗水,小心翼翼地取出贴身的书信,确认完好无损后,才朝着总督府的方向走去。
港口之上,人声鼎沸,往来的多是西班牙士兵和殖民商人,还有不少当地的土着居民,吆喝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忙景象,可这份繁忙之下,却也暗藏着一丝紧张。
不少士兵神色匆匆,往来穿梭,腰间的兵器时刻紧绷,显然,他们虽未得知圣萨尔瓦多城沦陷的消息,却也隐约察觉到了南洋局势的动荡,加强了戒备。
走到总督府门口,两个护卫被守门的士兵拦了下来。守门士兵身着西班牙军装,手持长枪,神色警惕地打量着他们,语气冰冷地呵斥道。
“站住!总督府禁地,不得擅自入内!”
其中一个护卫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从容,缓缓说道。
“这位兄弟,我家城主派我们来,有要事求见贾德·马文总督,这是西班牙总督伐尔得斯的亲笔书信,关乎西班牙在南洋的据点存亡,还请通报一声。”
“另外,我们持有圣萨尔瓦多城总督伐尔得斯的信物,可证明身。”
说着,他从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质徽章,徽章上刻着西班牙王室的纹章。
守门士兵看到徽章,神色瞬间松动,这枚徽章做工精良,绝非伪造,显然所言非虚。
其中一个士兵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通报总督大人。”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进了总督府。剩下的士兵依旧手持长枪,警惕地盯着两个护卫,却也没有再为难他们,只是禁止他们随意走动。
此刻,总督府的书房内,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