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业心中一喜,知道周文焕来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却依旧不敢大意,目光紧紧盯着周文焕,观察着他的神色,生怕他会出现什么异常。
周文焕骑着战马,很快便来到了城门之下,他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城门处的众人,当看到吴承业和袁崇焕一行人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后便恢复了阴鸷的神色。
他对着那几名守城兵丁呵斥道。
“你们在这里磨蹭什么?不过是几名商人,查验完路引便让他们过去,耽误了吴老弟的要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几名守城兵丁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放行!”
说着,便连忙收起长矛,将路引和商帖递还给吴承业,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原来是周大人的熟人,多有冒犯,多有冒犯,几位请便,几位请便!”
吴承业连忙接过路引和商帖,对着周文焕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多谢周大人通融,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周文焕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袁崇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却并未多言,只是对着身边的随从挥了挥手,语气冷淡地说道。
“走,随我进城。”
说完,便骑着战马,率先朝着城内走去。
吴承业心中清楚,周文焕这是在暗示他们,跟着他一同进城,有他在,一路上便可避开其他兵丁的检查。
他连忙对着许修永、袁崇焕一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跟上,随后便带着众人,紧随周文焕的队伍,朝着天津卫城内走去。
走进天津卫城内,只见街巷纵横交错,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有身着粗布麻衣的百姓,还有手持长矛、来回巡逻的兵丁。
只是这繁华的景象背后,却隐藏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商铺门口,时不时能看到神色警惕的兵丁,来回扫视着往来的行人,显然,朝廷对天津卫的控制,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密。
周文焕骑着战马,走在最前面,一路上,遇到的巡逻兵丁,纷纷躬身行礼,没有人敢上前盘问。
吴承业、许修永一行人,紧随其后,神色从容,尽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许修永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留意着街道两旁的动静,生怕出现任何异常,或是有东林党的人埋伏在周围。
袁崇焕坐在一旁,看着街道两旁的繁华景象,心中却满是感慨。
他曾多次路过天津卫,也曾在这里驻守过一段时间,那时的天津卫,虽然也十分繁华,却从未有过这般紧张的氛围。
如今大明内忧外患,百姓流离失所,朝堂腐败不堪,奸人当道,就连这样一座重镇,也处处透着危机,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涌起一股悲凉之意。
袁承焕坐在母亲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的一切,时不时拉着母亲的手,小声询问着什么。
母亲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耐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却始终没有忘记警惕四周的动静。
一行人沿着街巷,一路前行,朝着大沽口的方向走去。
周文焕始终走在最前面,偶尔会回头,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复杂,既有贪婪,又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吴承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他知道,周文焕心中必然有自己的盘算,想要真正信任他,绝非易事。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众人渐渐远离了天津卫城的中心,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巡逻的兵丁也变得少了许多。
周文焕勒住战马,停下身形,转头对着吴承业等人说道。
“吴将军,前面再走不远,便是大沽口的方向了,城门处的检查,我已经打过招呼,你们只需凭着我给你们伪造的路引,便可顺利通过,前往大沽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吴承业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贪婪。
“吴大人,之前答应我的东西,你可还记得?如今你们已然顺利进城,也快要抵达大沽口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吴承业闻言,心中了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
“周大人放心,自然记得,答应你的金银珠宝,早已准备好了,等到我们顺利登上商船,便会让人送到你的府邸,绝不会少你一分一毫。”
周文焕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明显。
“好,好,吴大人果然爽快。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留,前面的路,就交给你们自己了。”
“记住,一旦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