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又要踏上逃亡之路,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知道,有许修永和这些将士在,他们一定能够顺利脱险,一定能够找到一处安稳之地,安度余生。
三十六名死士紧随其后,纷纷翻身上马,围绕在袁崇焕一家三口身边,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一行人骑着战马,朝着柳家庄外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而沉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朝着天津卫的方向,奋力前行。
许修永早已提前让人牵来了祖大寿送来的一百匹战马,这些战马都是精心挑选的良驹,体型健壮,速度极快,耐力也极强,正是长途奔袭的绝佳坐骑。
只是,战马只有一百匹,而他们此行他选出了五十人——许修永还有跟着的台中城的是人、袁崇焕一家三口,还有三十六名将士,战马的数量远远超出了人数,这也给了他们换马不换人的底气,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天津卫。
“袁督师,夫人,公子,”
许修永放缓马速,来到袁崇焕一家三口身边,语气恭敬。
“如今战马充足,我给您和夫人、公子,还有其他几位弟兄,每人安排两匹战马,一路上,我们换马不换人,尽全力赶路,争取尽快抵达天津卫。”
“剩下的战马,我们也一并带上,等到了天津卫,再一并还给祖大寿将军。”
袁崇焕点了点头,语气感激。
“许兄弟想得周全,一切都听许兄弟的安排。”
许修永立刻安排下去,给袁崇焕一家三口,还有其他人,每人分配了两匹战马,安排妥当之后,一行人再次加快速度,朝着天津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了避开追兵,他们并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祖大寿事先给出的路线前行。
那是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蜿蜒曲折,穿过深山老林,绕过城镇村落,很少有人往来,也很少有官兵巡逻,是前往天津卫最安全、也最快捷的路线。
祖大寿常年在辽东征战,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他早已料到,许修永一行人营救袁崇焕之后,可能会遭到朝廷和东林党的追捕,所以特意为他们挑选了这条路线,就是为了让他们能够顺利抵达天津卫。
一路上,众人不敢有丝毫停留,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许修永始终走在最前面,充当先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遇到追兵或者劫匪。
身后的将士们则分成两队,一队走在中间,紧紧保护着袁崇焕一家三口,另一队走在最后面,负责断后,防止有人从身后偷袭。
袁崇焕坐在马背上,怀里抱着儿子袁承焕,目光望着前方蜿蜒曲折的小路,心中满是感慨。
他一生征战沙场,走过无数条路,有宽阔平坦的官道,有泥泞不堪的乡间小路,也有悬崖峭壁的险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走得如此艰难,如此忐忑。
这条路,承载着他和妻儿的性命,承载着许修永和这些将士的希望,也承载着他对未来的一丝期盼。
他的妻子坐在另一匹战马上,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和儿子,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始终没有抱怨一句。
一路上,她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袁崇焕身边,默默支持着他,陪伴着他。
她知道,丈夫这一路走来,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和磨难,如今,又要带着她和儿子四处逃亡,她不能再给丈夫添麻烦,唯有坚强,才能陪着丈夫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袁承焕坐在父亲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深山老林,古木参天,杂草丛生,偶尔还能听到鸟鸣兽吼之声,却丝毫没有害怕之意。
他伸出小手,紧紧抱住父亲的脖子,小声问道。
“父亲,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地方啊?我有点累了。”
袁崇焕低头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心中满是心疼,他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语气温柔。
“承焕,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了。等到了地方,我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摆脱那些坏人了。”
袁承焕用力点了点头,乖巧地靠在父亲怀里,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
袁崇焕小心翼翼地抱着儿子,生怕惊扰到他,目光温柔,眼神中满是父爱。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护好妻儿的安全,都要让他们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再也不让他们受到半分伤害。
许修永回头看了一眼袁崇焕一家三口,看到袁承焕已经睡着,看到袁崇焕温柔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袁崇焕这一生,太过不易,身为大明的督师,他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却落得个通敌叛国、身陷诏狱的下场,如今,还要带着妻儿四处逃亡,承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和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