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许修永身边,语气冰冷,带着几分质问。
“许修永,你事先布置的撤离点,就是这里?你事先安排的马车,就是这几辆?柳家庄又是哪里?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做决定?”
他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许修永不仅无视他的存在,擅自布置撤离点与马车,甚至连前往柳家庄这件事,都没有事先跟他商量,这让他觉得自己被许修永肆意摆布,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许修永淡淡瞥了周文斌一眼,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周公子,我再说一遍,我此行,是奉我家城主之命,护送袁督师安全出城,至于撤离点、马车,还有后续的路线,都是我事先规划好的,不需要跟你商量。”
“你若是愿意跟着我们走,就立刻上车;若是不愿意,就请自便,只是,后果自负。”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妥协,也没有丝毫的客气,显然,他早已不耐烦周文斌的纠缠,早已厌倦了与周文斌的争执。
周文斌脸色一沉,想要反驳,想要发作,可他看着身边那些神色冷峻、杀气凛然的祖大寿死士,看着冯朗等人警惕的目光,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他清楚,此刻,他根本没有资本与许修永争执,也没有资本与许修永翻脸,若是真的闹翻,他与身边的两名随从,根本不是许修永一行人的对手,甚至可能会被许修永灭口,永远留在这座山坡上。
因此,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冰冷。
“好,好一个不需要跟我商量!!”
说完,他转身,带着自己的两名随从,朝着旁边的一辆马车走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算计,愈发深沉。
他暗暗发誓,等脱离危险,等回到东林党,一定要好好算计一下许修永,绝不能让许修永,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许修永没有再理会周文斌的叫嚣,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对着身边的冯朗,沉声吩咐道。
“冯朗,安排人手,护送马车,我们立刻出发,前往柳家庄!”
“是!许大人!”
冯朗连忙应诺,转身,对着身边的手下人,沉声布置道。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加快速度,出发!”
“是!”五十名接应人员,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带着十足的气势。
话音未落,他们便纷纷行动起来,十人一组,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牵引着马车,护送着马车,朝着柳家庄的方向,快步赶去。
祖大寿死士们,也纷纷跟上,一部分人,加入到护送马车的队伍中,一部分人,跟在马车的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确保马车能够顺利前行,确保袁崇焕的安全。
马车缓缓行驶在狭窄的乡间小路上,车轮碾压在路面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修永骑在一匹健壮的马匹上,走在马车队伍的最前方,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耳畔听着马车行驶的声音,听着众人急促的脚步声,心中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朝廷的追兵,随时可能赶来,他们必须尽快赶到柳家庄,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周文斌坐在马车上,脸色依旧阴沉,眉头紧紧蹙着,眼底的算计,从未停歇。
他靠在车厢的内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他必须尽快夺回袁崇焕的掌控权,按照东林党的安排,前往江南,只有这样,东林党才能借助袁崇焕的威望,拉拢辽东将士,才能在朝堂上,占据更多的话语权,才能巩固东林党的地位。
至于许修永,至于他背后的人,还有那些死士,只要等到了江南,等到了东林党的地盘,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袁崇焕坐在马车上,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透过马车的车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心中满是感慨与唏嘘。
他想起了自己身陷囹圄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诬陷他的奸臣,想起了崇祯皇帝的多疑与冷漠,想起了辽东的将士与百姓,心中满是悲凉与无奈。
可同时,他也想起了许修永,想起了那些悍不畏死的祖大寿死士,想起了许修永背后的林墨,心中又生出了一丝希望。
或许,跟着许修永,跟着林墨,真的能让他再次回到辽东,守护自己毕生守护的土地与百姓。
一路上,众人小心翼翼,避开了几处零星的村落,避开了巡逻的乡勇,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
半个时辰后,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漆黑的夜色,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又过了半个时辰,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柳家庄。
柳家庄,是一座偏僻的小村庄,位于右安门五里外,这里,大多是一些低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