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却没有丝毫心情,欣赏这黎明的曙光,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加快速度,尽快赶到右安门,尽快出城,彻底逃离京城,完成使命,不辜负那些死士的牺牲。
他们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与懈怠,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右安门疾冲而去。
沿途,他们凭借死士们用生命争取的宝贵时间,靠着周文斌事先规划的隐秘路线,顺利避开了几队零星的巡逻士兵,一路畅通无阻地朝着目的地奋力奔去。
远处的厮杀声、呐喊声、枪声渐渐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在身后。
所有人都清楚,那二十名辽东死士,或许已经全部牺牲,或许已经拼尽了最后一滴血,或许已经倒在冰冷的血泊之中,再也无法站起来了。
他们没有回头,没有悲伤的哭喊,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心中的坚定与愧疚,还有身上沉甸甸的使命与希望。
他们深知,那些死士用生命为他们铺就了逃生之路,他们必须带着这份希望,带着袁督师顺利逃离京城,完成未竟的使命,守护好辽东的希望,才能不辜负他们的牺牲,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右安门。
右安门,作为京城的南城门之一,守卫虽然也十分森严,可此刻,天刚蒙蒙亮,守卫们,大多还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警惕性,相对较低。
而且,周文斌,也早已安排好了,买通了右安门的守卫,为他们的撤离,做好了准备。
许修永示意队伍,停下脚步,自己则悄悄走上前,朝着城门之下的一名守卫,递了一个暗号。
那名守卫,看到暗号之后,连忙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几名守卫,将城门打开了一条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同时,低声对许修永说道。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城门已经打开,你们尽快出城,不要停留太久,天快要亮了,一旦其他的守卫发现异常,你们就再也走不了了。”
许修永微微颔首,示意身后的队伍,快速走进城门。
一行人,不再有丝毫停留,快步走进城门,朝着城外走去。
当他们走出右安门,踏上城外的土地,感受到清晨的寒风,吹拂在脸上的时候,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终于,顺利逃离了京城,终于,摆脱了朝廷的追捕,终于,为营救袁崇焕,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周文斌看着身后的京城,看着那高大的城墙,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终于,顺利出城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此次行动,历经凶险,从诏狱纵火,到宣武门撤离,再到南城遇袭,死士断后,每一步,都充满了凶险,每一步,都有可能,功亏一篑。
可他们,最终还是成功了,成功救出了袁崇焕,成功逃离了京城,完成了东林党交给的任务。
许修永也看着身后的京城,看着那高大的城墙,看着那渐渐亮起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与愧疚,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被寒风吹干。
他知道,他们虽顺利逃离京城、救出了袁崇焕,却付出了惨重到无法挽回的代价。
两百名辽东死士,二十名与他一同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台中城的兄弟,为了掩护他们、拖延时间、守护袁督师,全部牺牲在了南城的街巷之中。
他们的尸骨或许会被巡逻士兵丢弃,或许会被尘土掩埋,或许永远不会被世人发现,可他们用生命践行了誓言,用血肉之躯为营救行动铺就了成功之路,用忠诚与勇敢,诠释了辽东死士的使命与担当。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袁崇焕身上,语气恭敬。
“袁督师,我们已经顺利逃离了京城,您暂时安全了。”
袁崇焕看着身后的京城,又看了看许修永,看了看身边的死士与东林党的人,眼中满是感激,也满是愧疚。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颤抖。
“多谢……多谢各位勇士,若是没有你们,我袁崇焕,终将死在这诏狱之中。可我,却让那二十名勇士,为了我,付出了宝贵的生命,我……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那些牺牲的勇士们。”
“袁督师,不必愧疚,”
许修永连忙说道,语气坚定。
“那些勇士,都是自愿为了您牺牲的。您只要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回报。”
周文斌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许大人说得对,袁督师,您不必愧疚。”
“天,已经快要亮了,我们不能在此久留,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前往事先安排好的落脚点,避免被朝廷的追兵,再次追上。”
袁崇焕缓缓点了点头,眼中的愧疚,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知道,许修永与周文斌,说得对,那些勇士,为了他,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