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旧深沉,寒风呼啸,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周围的楼房,隐约透出几缕微弱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不定。
周文彬停下脚步,转身,对许修永说道,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命令。
“许修永,我们已经顺利走出了宣武门,接下来,前往南城宣南坊,再从右安门彻底逃离京城。”
他没有询问许修永的意见,也没有顾及祖大寿死侍的状态,全然一副“我说了算”的姿态。
许修永看着周文彬,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
“周公子,那便带路吧,不过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你要是有其他心思,小心我手下的这些兄弟。”
他刻意提及“这些弟兄”,便是要提醒周文彬,他的人,绝非东林党可以随意支配的,两人只是临时合作,周文彬没有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周文彬脸色一沉,想要反驳,却看到许修永身后的祖大寿死侍,个个目光锐利,周身杀气凛然,显然是站在许修永一边,若是争执起来,恐怕会两败俱伤,耽误营救大计。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他此刻,只能暂时妥协,毕竟,护送袁崇焕出城,还需要这些祖大寿死侍出力。
两人之间的隔阂与分歧,愈发明显,谁都清楚,他们绝非一路人,只是为了“救出袁崇焕”这个共同的目标,暂时绑在了一起。
一行人,再次加快脚步,朝着南城宣南坊的方向赶去。
南城宣南坊,是京城南城的一个偏僻街巷,这里,大多是平民百姓的居所,街巷狭窄,房屋低矮,平日里就十分冷清,到了深夜,更是空无一人,十分适合隐藏行踪。
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南城宣南坊。
双方人马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紧张营救,双方的体力都消耗了不少,不少人都累的气喘吁吁。
而袁崇焕因为关押和审问,身体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更是气喘如牛。
于是双方找了个无人的院子修整了一下。
许修永安排了两名祖大寿死侍,守在民房门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同时,安排了几名死侍,在民房周围巡逻警戒,确保队伍的安全。
而周文彬经过这一个小时的紧张营救,体力其实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毕竟他只是个文官,于是带着自己的两名随从,找了个角落坐下,盘算着后续如何向东林党交差,如何借着此次功绩,提升自己在东林党的地位。
片刻之后,一行人,恢复了一些体力。
许修永站起身,目光看向袁崇焕,语气急切。
“袁督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不能再停留了,立刻出发,前往右安门,趁着天还没有亮,尽快出城!天一亮,朝廷的守卫就会加强巡逻,到时候,我们再想出城,就难如登天了。”
他没有询问周文彬的意见,直接做出了决定——在他看来,周文彬的意见,无关紧要,保护袁崇焕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周文彬猛地睁开眼睛,语气不满。
“许修永,你未免太过分了!你竟敢不征询我的意见,就擅自做决定?这里是京城,是我们东林党的地盘,理应由我来安排!”
两人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出来,平日里压抑的不满与隔阂,此刻尽数显露。
许修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坚定。
“周公子,我再说一遍,我此行,是奉我家城主之命,护送袁督师安全出城,不是来听你发号施令的。我手下的这些兄弟也不会听从你的安排。要么,你跟着我们走,一起护送袁督师出城;要么,你自己回你的东林党,我们各走各的路。”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妥协,身后的祖大寿死侍,也纷纷站起身,手持武器,目光警惕地盯着周文彬与他身后那群人,显然是全力支持许修永。
沈青崖一行人看着两边剑拔弩张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文彬看着眼前的架势,知道自己没有胜算,若是真的闹翻,他不仅无法向东林党交差,甚至可能无法安全离开京城。
他咬了咬牙,再次妥协,冷冷地说道。
“好,我跟着你们走,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们知道后果!”
两人依旧针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谁都清楚,他们绝非一路人,这场临时的合作,仅仅是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一旦目标达成,两人便会彻底分道扬镳,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众人纷纷站起身,许修永示意两名祖大寿死侍,继续搀扶着袁崇焕,然后,率先走出民房,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异常之后,示意身后的人,跟上自己的脚步。
周文彬带着自己的两名随从,脸色阴沉地跟在后面,一路上,两人没有说一句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隔阂与分歧,肉眼可见。
一行人,沿着狭窄的街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