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墨既然制止了士兵,就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此刻,只需静静等待林墨的解释。
而荷兰使者,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好奇与警惕,他暗暗观察着林墨,也观察着台下的士兵,心中盘算着,林墨此举,究竟是心软,还是另有图谋,若是另有图谋,又会是什么打算。
而审判台上的伐尔得斯,在看到林墨制止士兵的瞬间,心中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脸上的慌乱,也渐渐褪去,那份殖民者的傲慢,再次浮现出来。
他微微昂起头,看向林墨,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与笃定。
“林墨,你果然不敢杀我。我就知道,你畏惧西班牙帝国的威严,不敢对我这个总督还有胡安这个贵族下死手。识相的,就立刻放了我们,否则,马尼拉当局的大军一到,你必死无疑!”
他的语气依旧傲慢,仿佛刚才的慌乱,只是一时的失态,他依旧坚信,林墨只是在故作强硬,终究会忌惮西班牙帝国的势力,放他离开。
林墨缓缓站起身,目光没有看向台下的士兵,而是直直地落在了伐尔得斯身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们?”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瞬间让伐尔得斯浑身一僵,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住了。
他看着林墨的眼睛,那是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浓浓的杀意与决绝,那一刻,他心中的笃定,彻底崩塌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林墨根本就不畏惧什么西班牙帝国的威严,他是真的敢杀自己!
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一点点吞噬着他骨子里的傲慢,让他浑身开始颤抖,脊背再也挺不直,原本高昂的头颅,也缓缓低了下去。
他看着林墨,又看了看台下依旧愤怒、蠢蠢欲动的士兵,看着那些闪烁着寒光的兵器,死亡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殖民者的傲慢,再也顾不上什么西班牙总督的尊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原本冰冷傲慢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泪水与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审判台的青石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颤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苦苦的哀求。
“不!我不想死!我不该死!林墨大人,求你饶我一命,求你别杀我!”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连丝毫的体面都顾不上了,一边哭,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眼神中满是哀求,看向林墨,看向陈辉,看向荷兰使者,希望有人能够饶他一命。
他甚至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胡安的身上,语气急切而慌乱。
“林墨大人,陈辉将军,荷兰使者,求你们饶我一命,我真的是被胡安胁迫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胡安的主意,都是他逼我的!”
“是胡安,是他觊觎你的香皂秘方,想要抢夺你的势力,想要占领这片土地,所以才会扣押大明使者、虐杀商队、屠戮原住民,才会暗中勾结马尼拉当局!”
他一边磕头,一边急切地辩解,生怕林墨不给自己机会。
“我虽贵为总督,但却无力约束胡安这个狂徒!我也曾数次劝阻他不要对付你,可他就是一意孤行,还以出言威胁我!所有针对你的阴谋,全是他一人主导,我只是被迫旁观,求林城主明察啊!”
胡安听到伐尔得斯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伐尔得斯,厉声呵斥道。
“你这个懦夫!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贪图钱财,主动帮我搜刮原住民的粮食与牲畜,主动帮我勾结马尼拉当局,主动帮我虐待那些使者与商队成员!”
“那些恶行,你也有份,你也是刽子手,你凭什么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你这个胆小鬼,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竟然出卖我,你不配做西班牙帝国的总督,你不配做人!”
“我没有!我没有!”伐尔得斯一边哭,一边辩解,声音慌乱而颤抖。
“都是你干的,都是你逼我的!我根本不想这么做,是你威胁我,是你强迫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胡安,你这个畜生,你自己犯下了滔天罪行,就想拉着我一起垫背,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揭发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此刻早已顾不上与胡安的恩怨,只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出去,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死亡的恐惧,早已彻底压过了他骨子里所有的傲慢与体面。
两人在审判台上,互相指责,互相谩骂,丑态百出。
胡安气得双目赤红,想要扑上去殴打伐尔得斯,却被身边的士兵死死按住。
伐尔得斯则瘫倒在地上,一边哭,一边不停地辩解,不停地哀求,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