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拉的生丝,若是用香皂换生丝,利润还能再翻一番。
他想起林墨信里提过的 流水线,或许该请这位年轻人来安平,建座更大的香皂作坊。
伍德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满脑子都是欧洲贵族们争抢他香皂的场景。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里斯本的宫殿里,向国王献上这东方奇物,获得骑士爵位的册封。
郑,我还要十五万块,分三个月交货。 他忽然抓住郑芝龙的手臂。
价钱还是七十文,不能变。就像我们葡萄牙的航海图,航线错不得分毫。
郑芝龙故作沉吟,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红毛番果然贪得无厌,不过这样更好,钓得越久,鱼儿咬得越紧。
可以。 他故意皱着眉。
但你得用西班牙银币支付,我要成色最好的那种。就像你们收中国的白银,总要验过成色。
这没问题! 伍德满口答应,西班牙银币在亚洲的购买力比大明铜钱高得多,他本就打算用这个结算,没想到郑芝龙主动提出来,正好省了他说服的功夫。
他仿佛已经听到银币落进钱袋的清脆声响。
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闪烁着精明的光。
在旁人看来,这或许只是场普通的交易,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场围绕香皂的博弈,谁都觉得自己占了最大的便宜。
伍德想着即将到手的爵位与财富,而郑芝龙则盘算着如何用这笔钱壮大船队,两人碰杯的瞬间,东西方的贸易史在这小小的商栈里悄然改写。
海风依旧带着咸腥,此刻却仿佛也染上了一丝甜润的香气。
这场交易,没有输家。
伍德觉得自己拿到了通往欧洲财富的钥匙,郑芝龙则看清了香皂贸易背后的巨大潜力。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场在安平港夜色中达成的交易,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搅动整个东南亚的贸易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