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叹道:“李别驾所言,自是正理。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刘备新得荆州,兵强马壮,其麾下诸葛亮、庞统、关羽、张飞等,皆世之虎臣。彼远道而来,所需粮秣,所经关隘……唉,严颜严希伯在扦关,似乎就有些顾虑。”
李恢笑道:“严老将军忠勇可嘉,谨慎些也是应当。不过,既是使君之命,想必严将军最终会以大局为重。至于粮秣关隘,使君已有明令沿途供应,只要荆州军恪守本分,协助防务,一切自然顺畅。”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只是,近来成都有些流言,却是不大中听。”
“哦?什么流言?”
“有人说,北边许昌的曹丞相,似乎不太乐见刘皇叔入川呢。还有些人说,江东那边,也因为江陵的一点小摩擦,对荆州颇有怨气。”李恢看似随意地说着,目光却留意着王累的反应,“这些流言,挑拨离间,实在可恶。王从事在涪城,主持北面防务,可要留心,莫让小人钻了空子,破坏了我益州与荆州同宗之间的和睦啊。”
王累心中凛然,知道李恢这是在敲打自己,同时也是在表明东州士人集团支持引入刘备势力的态度。他连忙表态:“这是自然!累必谨遵使君之命,全力配合荆州友军,绝不让宵小之徒有机可乘!”
宴席散去,李恢回到驿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推开窗,望着北方隐约的山影。那里,是汉中的方向,也是荆州军将要来的方向。
“刘玄德……但愿你真如子乔所言,是能结束这乱世的明主吧。”他低声自语,“这益州的沉疴,也确实需要一剂猛药了。” 他并不知道,此刻的扦关下,他寄予厚望的“猛药”,正被另一位忠于刘璋的老将,死死挡在门外。
而涪城的暗流,与扦关的僵持,都只是大戏拉开前的序曲。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之中。通往成都的道路上,步步皆是心机与险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