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其遗策如一把淬毒的匕首,已经出鞘,正悄然划破夜色,向西而来。而执行这把匕首的,是那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吕蒙。
“吕子明……”糜兰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珏,“你会从哪里来?又会以何种面目来?”
江风呜咽,没有回答。
只有长江亘古不变的东流水声,仿佛在诉说着: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而在柴桑,吕蒙站在改装完毕的“商船”甲板上,望着西方漆黑的天际线。他一身粗布白衣,与寻常船老大无异。身后,三千同样装扮的士卒静默立于船舱中,只有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公瑾将军,”他对着长江轻声说,“蒙,必让此计照亮江东前程。”
船,就要启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