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麻绳一端系在水下的暗桩或沉重的铁锚上,另一端则连接着铜铃,铜铃被藏在两岸的芦苇丛、乱石堆中,外面裹着茅草,只露出铃舌。一旦有船只触碰、绞缠绳索,铜铃便会剧烈作响,“叮铃铃 ——” 的声音在静谧的雾中能传出三里远,像一把尖刀划破混沌。
民船暗哨:糜兰动用了通济行控制的两百多艘渔船、货船,给每船船夫、水手都发了双倍的赏钱,令他们如常出没于江上 —— 渔夫依旧 “撒网捕鱼”,货船依旧 “空载巡航”,实则作为流动的暗哨。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汉水人,哪片水域平日有多少船往来,哪艘船的帆是青布、哪艘是白布,都记在心里。任何不属于日常规律的船只 —— 比如无帆的小艇、行船方向怪异的 “商船”,都难逃他们的法眼。他们以特定的渔歌联络:唱 “西风起,浪打浪” 是无事,唱 “东水寒,鸟归巢” 是发现可疑船只;夜间则用灯语 —— 一盏绿灯是安全,两盏红灯是有敌情,信息像水波般在船队间传递,快得惊人。
巡弋快艇:关羽、张辽水军中的五十艘快艇也被组织起来。这些快艇船体狭长,用的是轻质木料,划桨手都是挑选出的精锐,划桨时几乎听不到声响。它们不再进行大规模巡逻,而是分成十股,每股五艘,在浓雾中沿着固定航线 —— 多是靠近岸边的浅水区 —— 无声游弋。快艇上的士兵都穿着深色短衫,腰间别着短弩,目光警惕地扫过雾中的水面,如同潜伏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被预警系统发现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