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虎皮椅上,一言不发,手指紧紧抠着扶手,青筋暴起。帐内灯火摇曳,映得他脸上油彩明暗不定,更显狰狞,却也透出一丝苍白。
他不怕打仗,甚至渴望通过战斗获取更多。但他怕的是毫无胜算的毁灭。张飞的威名,那五千北地铁骑的煞气,以及对方那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碾压过来的气势,都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江东的承诺固然诱人,但远水难救近火,周瑜的援军连影子都没有,而张飞的马蹄,似乎明天就能踏平他的寨门。
生存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贪婪的野心。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帐内噤若寒蝉的长老和头人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传令下去……各部严守寨栅,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山招惹官军!还有……派人去临沅,不,直接去江夏……求见刘州牧和诸葛军师,就说……我沙摩柯,愿奉刘州牧号令,永镇五溪,绝无二心!”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自治”梦想,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溃。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低头,能换来部落的生存。
而这一切的转变,只因为一个名字——张飞,和他那南驰的五千铁骑。诸葛亮的一步棋,糜兰的暗中助力,借张飞这柄无锋重剑,以最直接的方式,暂时劈开了武陵的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