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土色,逢纪、审配等人虽强作镇定,但也知大势已去。他们试图调动兵马,组织防御,但军心涣散,士无斗志。
而远在并州的高干,接到了曹操猛攻邺城的战报,以及糜兰那封充满暗示的密信。他犹豫了。出兵救援?曹操兵锋正盛,恐难抵挡,且袁尚对他并非完全信任。坐观成败?若邺城陷落,曹操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并州。自立门户?他虽有此心,但名不正言不顺,实力亦不足以抗衡曹操。
最终,高干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无奈的方式——紧闭关口,拥兵自重,观望风色。他打算看看邺城能支撑多久,看看曹操在拿下邺城后,会如何对待他这位袁绍的外甥。
河北的天平,彻底倾斜。袁谭成了刘备帐下的傀儡,高干作壁上观,袁尚困守孤城。曹操终于可以集中全力,对付这最后一个,也是名分最“正”的敌人。
糜兰在临淄,得知曹操最终选择先攻邺城,嘴角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微笑。他成功地将祸水引向了袁尚,为刘备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但他也知道,当曹操收拾完河北之后,与刘备的决战将不可避免。
他望向西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支正向邺城滚滚推进的黑色洪流。
“袁本初,你的基业,终究要落幕了。而接下来的舞台……”他低声自语,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该轮到我的主公了。”
黎阳的陷落,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而袁谭入青州,则预示着新的、更加激烈的冲突,正在不远的前方酝酿。所有的困兽都在挣扎,所有的猎人都在调整准星。北方的最终结局,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