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袁氏子弟,理当为家族分忧。现令你府粮库,即刻调拨五千石粟米、两千石小麦,三日内送至邺城军需营,不得有误。”
糜兰拿起调令细看,指尖微微一顿 —— 袁谭府中存粮虽丰,但五千石粟米加两千石小麦,已占府中常备粮的三成。且调令上只写 “临时抽调”,未提归还期限,更无袁谭的亲笔批复。这哪里是 “分忧”,分明是袁尚在试探他的底线:若他乖乖照办,便是削弱袁谭的根基;若他拒不执行,袁尚正好以 “抗命” 为由发难,甚至可借机夺他的粮库管理权。
他抬眼时,脸上已没了平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语气却依旧恭敬:“逢大人,非是鄙人不愿从命,实在是此事棘手。这粮库的每一笔出入,都需长公子的手令方可执行 —— 并非鄙人不信三公子的调令,而是长公子临行前特意交代,府中粮秣乃前线将士的后路,不可轻动。若是贸然调拨,万一前线急需补给,府中无粮可发,鄙人纵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