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挑战者,见其虽衣着朴素,但站姿如松,眼神锐利,隐有锋芒,心知并非庸手,便抱拳道:“这位兄弟请了,拳脚无眼,小心了。”
吕玲绮也不多言,抱拳回礼,随即摆开架势。她知太史慈是劲敌,一出手便全力以赴,用的是吕布亲传的改良版军中路数,简洁凌厉,攻势迅猛。
两人瞬间斗在一处。吕玲绮身形灵巧,招式刁钻,力量虽稍逊,但胜在速度快、变招巧。太史慈则大开大阖,枪法沉猛,经验老到。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台下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太史慈,越打越是心惊。他与对手近身缠斗,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异常:对方发力方式偏于阴柔,某些闪转腾挪的身法更似女子,加之近身时偶尔传来的极淡的、与这“少年”风尘仆仆形象不符的细微气息……他心中疑窦渐生。
又斗了十余合,吕玲绮一记迅猛的贴身短打切来,太史慈格挡的同时,刻意欺近,目光如电般扫过对方脖颈处无喉结、耳垂有细小的耳洞痕迹,再结合其身形体态,心中顿时了然。
他忽然虚晃一招,跳出战圈,拱手沉声道:“且住!”
吕玲绮正打得兴起,闻言一怔,收势凝立,气息微喘,不解地看向太史慈。
太史慈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朗声道:“这位……姑娘。好俊的功夫。慈佩服。然男女有别,这般贴身肉搏恐于礼不合,就此作罢如何?”
“姑娘?!”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吕玲绮身上,仔细打量之下,果然发现诸多破绽!那被太史慈点破后瞬间泛红、更显女儿情态的脸颊,那虽被掩饰却终究与男子不同的身体轮廓……
吕玲绮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什……什么?!姑娘?!女……女的?!”最高声的惊呼来自高台上的糜芳。他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台下的吕玲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想起自己当初如何搂着人家肩膀称兄道弟,如何把她塞进丽春院当护院教头……天哪!吕布的女儿!在丽春院!我完了!我死定了!吕布知道了会把我撕成碎片!大哥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糜芳瞬间冷汗湿透重衣,腿肚子直发软,几乎要瘫坐下去。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糜兰曾经说过需要组建医疗兵,一个大胆的想法顿时成型起来。
糜芳立刻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在众人还在议论纷纷、吕玲绮不知所措之际,快步走下高台,来到场中,先是对太史慈拱拱手,然后转向吕玲绮,脸上堆起尽可能和蔼的笑容,大声道:“哎呀呀!真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姑娘好武艺!佩服佩服!此前种种,皆是在下有眼无珠,多有得罪,万望海涵!”
他话锋一转,声音更加洪亮:“然姑娘既有此报效之心,又有如此本领,屈就于……呃……寻常职位确是埋没了!我糜芳,代表徐州牧刘使君,诚挚邀请姑娘,负责为我军筹建一支专门的医疗救护队伍,一应人员、资金、物资,由我糜家一力承担支持!此乃造福全军、功德无量之大善事!还请姑娘万勿推辞!”
他又赶紧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急补充道:“吕小姐!之前冒犯,糜某罪该万死!此举权当赔罪!令尊处,我即刻派人快马送信说明情况并致歉,绝无恶意!还请小姐给在下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吕玲绮原本羞愤欲绝,几乎想立刻冲出去,远走高飞。但糜芳这番话,尤其是“医疗救护”、“造福全军”这几个字,让她愣住了。
无数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吕玲绮紧抿着嘴唇,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又慢慢恢复。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那双英气逼人的凤眼再次变得锐利而坚定。
她抬起下巴,尽管身形在众人注视下显得单薄,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傲然之气。她没有看周围的人群,而是直视着糜芳,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此言当真?一应人员物资,由我调配?”
糜芳见她没有立刻发作,反而接话,大喜过望,忙不迭地点头:“当真!千真万确!糜某虽不才,这点信誉还是有的!在场诸位都可作证!刘使君仁德布于四海,对此等利军利民之举,必定鼎力支持!”他还不忘把刘备抬出来增加可信度。
吕玲绮这才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甚至没有再看太史慈一眼,转身便向校场外走去,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寻常女子崩溃的风波从未发生过一般。
全场静默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此时,场边负责唱名的军吏激动地高声报数“第一百个!”
只见场中,一名身材魁梧、使一对沉重铁鞭的关西大汉太史慈,被一名身形灵动如猿猴的青州游侠以巧妙的步伐和刁钻的短刀逼得连连后退,空有一身蛮力却无从施展。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