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许都的曹操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郭嘉整合、甄别后的情报,确认了刘备军的真实意图和目标。丞相府内,曹操面色阴沉,一掌拍在案上:“好个刘玄德!竟欲捷足先登!”
他绝不容忍刘备轻易吞下寿春这块肥肉。立刻,一道道紧急军令飞出许都:
命令正在进攻汝南的曹仁、于禁等部不惜代价,加强攻势,务必尽快击破当面之袁军,打通通往淮南的道路!
派出以夏侯渊为首的轻骑精锐,人数不多,但皆是一人双马,甚至三马的疾行部队。他们的任务不是与袁术大军硬碰,而是凭借极限速度,抢先一步抵达寿春!若城未破,则相机袭扰,延缓张飞攻势;若城已破…则务必抢先控制伪帝宫室、府库重地,尤其是那代表正统性的传国玉玺以及袁术搜刮的巨额财富!最低限度,也要趁乱劫掠一番,绝不能让其完整落入刘备之手。
一场争夺时间和速度的竞赛,在两条平行的战线上激烈展开。一边是张飞浩浩荡荡的攻坚大军,另一边是夏侯渊风驰电掣的轻骑尖兵。
郯城,靖世司总部。糜兰面前的舆图已经细化到寿春周边的每一道河流、每一条小路。
“公子,曹军动了!夏侯妙才率三千轻骑,已脱离主力,直扑寿春!其速度极快,预计会比翼德将军早半日至一日抵达寿春外围!”糜勇带来的消息让室内空气瞬间凝固。
半日,甚至一日,在战场上足以决定无数事情的走向。
糜兰眼神锐利如刀,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早已料到郭嘉能看破迷雾,曹操绝不会坐视。这场竞赛,他从未指望能完全瞒过对手,他要做的,是在每一个环节上,为张飞争取那至关重要的优势。
“执行第二预案。”糜兰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目标:迟滞夏侯渊。”
“诺!”
靖世司这台精密机器再次高效运转。早已潜伏在汝南至寿春一线的精干人员纷纷行动起来。他们不是去与夏侯渊的铁骑正面抗衡,那是螳臂当车。他们的武器是工兵铲、是火油、是对于地形的了如指掌。
几座关键桥梁,在曹军轻骑抵达前夜,“意外”地被“溃散的袁军残兵”或“山洪”破坏,虽然不至完全无法通过,但修理栈道、寻找浅滩徒涉,足以耗费夏侯渊宝贵的数个时辰。
数段本就崎岖难行的山路,被“山崩”的滚木礌石堵塞,或者被巧妙挖掘的陷坑阻隔。
这些阻碍无法阻止夏侯渊太久,但每一次短暂的停顿,积累起来,便是张飞急需的时间。
与此同时,糜兰的另一招棋也开始发力。
通过隐秘渠道,指令送达已暗中投诚的袁术军中。原本就是白波贼的士卒在袁术麾下本就备受排挤,此时得到指令,立刻在袁军内部兴风作浪。
寿春城内,流言四起,有说桥蕤在前线已降关羽的,有说纪灵不敌曹操大军,早已攻破汝南不日即到的,更有甚者,伪称袁术欲抛下大军只身逃亡……本就人心惶惶的寿春守军更是乱上加乱,调动失灵,命令不畅。杨奉部更是“奉命”回援寿春,其军纪涣散,一路劫掠乡里,反而堵塞了道路,进一步扰乱了袁术的防御部署,使其无法有效应对即将到来的两面威胁。这种内部的混乱,无形中也为张飞加快了破城的速度。
许都,郭嘉的咳声似乎更重了些。他收到前方“鬼卒”急报,夏侯渊部进展因道路桥梁屡遭“意外”破坏而迟滞。
“糜兰…好精准的拖延…”郭嘉裹紧裘衣,眼中寒光闪烁。物理上的阻碍难不住夏侯渊,只是时间问题。他真正的杀招,在于城内。
“启动‘深蛰’计划。”郭嘉对心腹低声吩咐,声音因气短而微弱,却带着冰冷的决断,“令寿春城内我们的人,做好准备。一旦城破,或曹军抵近,立即行动!首要目标:控制府库,尤其是玉玺所在;其次,伪宫文书档案,务必掌握;若有可能,接应夏侯将军入城!”
“深蛰”是郭嘉布局已久的一步暗棋,数个关键位置上的袁术官员乃至军中将领,早已被曹操暗中收买或胁迫,只待关键时刻反水。
然而,郭嘉的指令发出不久,郯城的糜兰几乎像是心有灵犀般,也将目光投向了寿春城内。
“郭奉孝必遣城内内应,欲行釜底抽薪之计。”糜兰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寿春城内的府库和伪宫位置,“我军攻坚正急,无暇他顾。此城内的争夺,便是我靖世司之责!”
他看向糜勇,命令清晰而果断:“让我们在寿春的人动起来!抢在所有人之前,控制府库及伪宫文书要地!若遇抵抗,或疑似曹军内应者…杀无赦!”
这不是军队的厮杀,而是阴影中的短兵相接。靖世司潜伏在寿春的力量或许不如“鬼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