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找赵桦，将明天往军区总部送的四级、五级子弹准备好。
深夜，确定章海瑶二人已经熟睡，姜云在黑暗的病房中睁开眼睛，他将脑机设备放入保险箱空间内，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病房的窗户前，观察确定无人盯梢后，一开窗翻了出去。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医院停车场内已经停了一辆军绿色涂装的越野车。
姜云走出住院大楼时，疾风和露娜已经等在车旁。
疾风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战术装束，天蓝色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露娜则穿着便服，深棕色马尾束在脑后，神色平静。
“上车。”
疾风简短地说道，拉开车门。
驾驶座上坐着一名士兵，肩章显示他是南域军区直属人员。
姜云、章海瑶和林钥坐进后排，疾风坐进副驾，露娜则上了另一辆随行的黑色轿车。
车子平稳驶出医院，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昨晚睡得好吗？”
疾风忽然开口，声音透过车内通讯设备传来。
“还行。”
姜云看向窗外∶“前辈昨晚休息得如何？”
“不习惯。”
疾风直言不讳，“龙国的床太硬了。”
章海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车内气氛稍微松弛了些。
“对了。”
疾风侧过头，通过后视镜看向姜云∶“今早积分榜更新了，你们龙渊小队跌到第七名了。”
“正常。”
姜云表情不变，仿佛这事与他无关一般。
“不着急？”
疾风问。
“这才世界赛第一轮，稳住这个第一没有意义。”
姜云说得轻描淡写∶“多休息，准备第二轮才是正事。”
疾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隐去。
她转回身，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上。
车子已经驶离市区，朝着郊外开去。
姜云注意到这不是去军区总部的路。
军区总部在南郊，而车子正往东郊方向行驶。
他不动声色，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
“疾风前辈第一次来龙国？”
姜云开口，试图从闲聊中获取信息。
“嗯。”
疾风应道∶“以前只在地图上看过。”
“感觉怎么样？”
“很大。”
疾风停顿了一下∶“人很多，食物……很复杂。”
姜云想起昨晚饭桌上疾风用筷子的生疏模样，嘴角微扬：“用筷子是需要练习的。”
“露娜教过我。”
疾风说∶“但她的手也不够灵活。”
后面这句话说得平淡，但姜云听出了一丝难得的、近乎调侃的语气。
他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行道树，心中对疾风的戒备稍微减轻了一分。
至少，她还会开玩笑。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又过了十分钟，疾风忽然坐直了身体。
她盯着导航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驾驶座上的士兵头也不回：“报告长官，路线是按命令执行的。”
“命令是前往南域军区总部。”
疾风一字一顿。
“但最新的指令是前往南域武术协会。”
士兵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疾风看向姜云，立马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停车。”疾风命令道。
“还有三公里就到了，长官。”
士兵回答。
“我说，停车。”
车内空气骤然凝固。
姜云能感觉到疾风身上散发的压迫感。
他开口转移疾风注意力∶“王部长没有跟前辈说？”
疾风面色阴沉∶“说什么？”
“我们要先去武术协会，然后再去南域军区总部。”
姜云道∶“可能王部长太忙了？没有及时更新流程？奇怪，昨天晚上我就跟他说了。”
疾风眉头一皱，她知道自己被耍了，但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前辈第一次来龙国，作为地主，我正好认识武术协会的会长，所以，带您来看看我龙国的功夫，我顺便也能来看看他老人家。”
姜云找了一个理由，把锅甩在了王部长头上。
昨天他发消息给王部长时，就算准了疾风对南域不熟悉。
再加上王部长的“失误”，名正言顺的将疾风露娜二人带到武术协会。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两侧古树参天，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