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博士已经离去，只剩莫雷和他手下的员工还在待在原处。
“呵。”
一声低笑从他喉咙里挤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R……你真是我的好同事啊。”
莫雷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几名正在处理数据的技术员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不由的想起那个被其一击毙命的同事。
莫雷关闭了091的数据界面，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文件标题是《脑机核心-哈夫克集团效能优化提案（草案）》，提交人：哈德森。
他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替换掉那些效能低下的员工……用AI技术彻底接管航天城的日常运维与基础防御……”
“哈德森部长，你的胃口可真不小。”
莫雷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文件上，首个建议实施此技术的地点便是航天城。
而航天城是哈夫克集团在脑机空间内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它不仅是作为一张战斗地图存在，还是连接着多个资源区、大量哈夫克集团机密数据载体的所在地。
而目前，航天城的实际控制权就在莫雷上司安保部部长德穆兰主管的手上。
“你们先休息吧！”
莫雷若有所思，让手下员工提前休息。
待所有员工都离开后，他才调出通讯界面，随后输入了一串加密频段代码。
而这一串代码的主人，正是效能部部长哈德森。
通讯请求发出三秒后接通。
全息投影在控制台上方展开，显现出一个男人的半身像。
哈德森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棕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深绿色西装剪裁得体。
但莫雷知道，这个男人的野心很大。
“莫雷博士。”
哈德森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这个时间联系我，是你的尝试失败了？”
紧接着，莫雷将R博士刚刚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哈德森听后轻轻摇头，表情遗憾：“R博士的做法符合程序，他有权在认为项目面临风险时介入。”
“鉴于他对集团的贡献，地位上他只比我差半级…”
“程序？”
莫雷冷笑：“哈德森部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R的‘引导计划’需要时间，大量时间。
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们投入了这么多资源在脑机核心项目上，可现在，已经有几年在这上面没有推进过进度了。”
他身体前倾，盯着全息投影中的哈德森：“白白的投入时间和金钱，这…也不符合部长您的计划吧？”
哈德森沉默了几秒。
“莫雷博士，我欣赏你的果断。”
他缓缓开口：“但你也知道，安保部那边不会同意，德穆兰女士把航天城看得比命还重，她手下的那些‘老派干员’更相信人力而不是AI。
他们认为只有人类的主观能动性才能应对脑机空间里那些不可预测的变量。”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莫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让德穆兰不得不让步的契机。”
“哦？”
哈德森的眼镜片上反射出控制台的蓝光。
莫雷调出一份数据报告，通过加密频道共享给哈德森。
报告里，是哈夫克集团各分部的统计，在龙国方面近8成的行动都未成功实行。
哈德森浏览着数据，表情不变，但莫雷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心动的信号。
“如果换成我的AI模式代替那些人…”
莫雷继续加码：“那些行动成功率或许不会提升太多，但我们能减少大部分的损失，而且这些模型不需要休息、报酬，不会疲劳，绝对服从指令。”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哈德森在认真听。
“最重要的是这些AI模型生成的所有操作日志、收集到的情报，都会实时同步到效能部的中央数据库。
这意味着，哈德森部长您可以拥有对这颗星球每一个角落的‘可视化管理权’。”
控制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几秒后，哈德森轻轻笑了。
“莫雷博士，你说服我了。”
他靠在办公椅椅背上，整个人放松了许多：“但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德穆兰不是傻瓜，直接提出用AI替换他的人，她会立刻警觉，我们需要一个……更自然的过渡。”
“我有个想法。”
莫雷调出蓝星外太空卫星分布图∶“想要让她将航天拱手相让，我们不能直接对航天城动手，而是要先……”
莫雷将临时准备好的计划全盘托出，哈德森听着计划沉默良久。
“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