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十五分钟，他们来到了第十一层。

    这里的景象截然不同。

    通道突然开阔，形成一条宽阔的石廊。

    准确说，是将原本山体中的裂缝拓宽凿平后形成的长廊。

    石廊两侧，一个又一个商贩席地而坐，面前铺着破布，摆满各种商品。

    光线来自头顶岩壁上凿出的小洞，阳光如光柱般斜射下来，在尘埃中形成道光。

    “这里就是地下交易区。”

    王明低声说，“小心财物，这里扒手多。”

    姜云扫视两侧摊位。

    商品琳琅满目：从纽扣电池到手工刀具，从脏兮兮的衣物到用泡沫纸包裹的药剂瓶。

    有几个摊位明目张胆地摆着枪支弹药，甚至还有一门被擦得反光的旧式迫击炮。

    人群拥挤，通道狭窄到只能容一人通过，侧身才能勉强让两人并行。

    所有人无论商人、顾客还是巡逻的堂口成员，都只能缓慢地跟着人潮向前移动。

    在这种环境下，一旦发生冲突，连逃跑的空间都没有。

    王明带着两人挤进人流。

    姜云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陌生面孔在地下交易区总是引人注目。

    有几个商贩看到他们，迅速收起摊位上的违禁品，但也有胆大的，依旧将“麻叶”、“冰糖”之类的东西摆在显眼位置。

    “别多看，别停留。”

    王明提醒，“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跟着人潮挪动了约二十分钟，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向下的岔路口。

    王明挤开人群，带两人拐进另一条相对安静的通道。

    继续向下。

    13层、14层、15层……越往下，通道越整洁，守卫也越多。

    每个楼层入口都有滚龙堂的武装人员站岗，看到王明后恭敬放行。

    终于，在第17层的入口，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绿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眼神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