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誉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呵,托你的福,我差点就毁在你手里!”
郭侃默不作声,只是重重地磕了个头。
苻誉盯着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确实是个人才,只可惜之前站错了队伍,把本事用在了坏人身上。如今你想效忠于我,如何能保证你的忠诚?”
话音刚落,郭侃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短刀,在自己脸上狠狠划了一道。
在他们的认知里,在脸上留下伤疤,是向他人表达最真诚的效忠礼仪。
一旦日后背叛主人,这道伤疤就会成为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唾弃。
苻誉看着郭侃脸上迅速渗出的鲜血,神色微微一动,终于轻轻抬手,:“起来吧。从今日起,你就做我的贴身护卫。”
郭侃眼中含泪,激动不已,又接连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哽咽:“感谢公子信任!我郭侃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果有一天我出尔反尔,鬼神会让我万劫不复!”
苻誉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苍白却依旧俊朗的面容上,透着几分从容与温和:“我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这段时间,你一切听方杰的指挥。”
郭侃听闻,二话不说,立即转身面向方杰,“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方杰见状,连忙伸手去扶,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使不得,使不得!别老行这样的大礼,我实在有些不太习惯。”
他扶着郭侃站起身,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真得好好感谢苻公子的宽宏大量,要是换成我,恐怕早就一刀把你解决了,根本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姚再兴在一旁听了,笑着打趣道:“瞧瞧,这就是人家苻公子有这么高威望的原因,你这格局,还是小了点。”
方杰也跟着笑了笑,解释道:“这可不是格局大小的问题,是价值观不一样。苻公子这是古之君子的价值观,能做到以德报怨。但咱们现代人的价值观不同,做不到这些,都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姚再兴认真地点点头,感慨道:“你说得有道理,时代变了,想法也跟着变了。”
方杰转过身,伸手拍了拍郭侃的肩膀,:“现在改邪归正,还不算晚。以后咱们推翻符法,攻打镇北城,你还有大用处呢。”
郭侃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我可不可以请求一件事?”
方杰下意识地看向苻誉。
苻誉微微点头示意。
方杰点点头:“说吧。”
郭侃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我可以为您效命,但是如果是对付符法,能不能不要让我出手?毕竟他曾经是我的主人,对我有过恩情。”
苻誉听了,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缓缓点头:“不忘旧主,这也是忠诚的一种表现。好吧,你可以为我做别的事,唯独对付符法,我不会让你出手的。”
郭侃如释重负,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连忙说道:“感谢您的理解!”
苻誉目光灼灼地看向方杰,沉声道:“如今林中部的危机已解,你觉得刘宝龙会逃往何处?”
方杰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笃定道:“他绝不敢再回红玉部,这次兵败,根源就在于红玉部壮丁倒戈相向。眼下,他唯一的去处,怕是只有镇北城了。”
稍作停顿,方杰神色愈发郑重:“我有两条紧要计策。第一,您需即刻将尚在人世的消息传遍全岛,凭借您的威望,狠狠打压符法的嚣张气焰;第二,必须尽快为红玉部选定新的族长。”
说着,他抬手示意,赵大便被壮丁押解着踉跄上前。
赵大一见到苻誉,顿时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闷响。
方杰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赵大的头上,语气冰冷:“就是这个人,挑起了这场祸端!”
随后,他继续向苻誉进言:“可让赵大前往红玉部,在众人面前将您还活着的消息,以及符法弑父篡位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同时,废除刘宝龙的族长身份,重新推举红玉部的主事人。如此,我们便能整合林中部与红玉部的力量,共同对抗镇北城。”
苻誉认真听完,点头赞许:“很好,你思虑周全。至于人选,我心中已有计较。”
方杰目光一闪,试探道:“若我没猜错,您说的是刘婉儿?”
苻誉肯定道:“正是。如今论能力与威望,唯有她能担此重任。虽说岛上从未有过女族长,但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能改。”
方杰点点头“刘婉儿确实合适。”
苻誉转头吩咐苻柳:“去把刘婉儿请来。”
没想到苻柳赌气似的扭过头:“我不去!”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用麻烦,我已经来了。”
众人望去,只见刘婉儿身着一袭素衣,神色平静透着坚毅。
昨夜的战斗虽然她没有直接参与,但始终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