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竟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始“磨洋工”。
刘宝龙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骑着马冲到阵前,怒吼道:“你们他妈的在搞什么?给我狠狠的射!为什么箭射出去既没准头又没力气?糊弄我呢是吧?!”
几个壮丁有气无力地回应:“族长,我们实在没力气啊,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一晚上没休息好,今天没吃饭,大家赶了半天路到这儿都饿坏了,我现在手都抬不起来了。”
刘宝龙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冷笑一声:“好,你们说饿了是吧?那就给你们时间休息吃饭,现在后退200步。吃完东西后,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借口!”
壮丁们如蒙大赦,连忙收起武器往后退去。
魏长生见他们后退,也带着人往后撤了些。
最后面的壮丁还悄悄回头朝魏长生他们招了招手,魏长生也朝他们点头示意。
退到树荫下后,壮丁们拿出自带的干粮,刘宝龙派人去河边取水。
他们坐在地上休息吃饭。
魏长生等人在河对岸也驻扎下来,默默观察着对方的动静。
红玉部的壮丁们三三两两地倚着树干啃干粮,浑浊的河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赵大快马加鞭赶到刘宝龙身侧。
他望着河滩上东倒西歪的人群,眉头拧成了疙瘩:“刘族长,这些人都是强征来的,心里头揣着怨气,指望他们在战场上拼命,根本不现实。”
刘宝龙把玩着马鞭的手指骤然收紧,皮鞭在掌心卷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你有什么主意?”
赵大俯身向前,压低声音道:“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人!您把镇北军分出一半给我,我带着他们强行渡河,撕开林中部的防线。等我们冲开一条血路,您再领着另一半镇北军,驱赶这些壮丁跟进。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过河,至于过河后强攻林中部,还是断其粮草困死他们,全凭您一句话。”
刘宝龙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马鞭重重甩在马鞍上:“好!就这么办!这群废物,一点都靠不住!看你的了!”
他猛地转身,朝着正在进食的壮丁们暴喝:“都给我听好了!一会儿镇北军打头阵冲过河,你们给我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谁敢掉链子,我立马砍了他的狗头!”
“赵大,准备冲锋!”
“是!”赵大领命而去,很快便集结起五百名镇北军。
这些士兵身披锃亮的铁甲,手持寒光凛冽的长枪,胯下战马鬃毛如烈火般飞扬。
他们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与先前壮丁们的散漫形成鲜明对比。
对岸的魏长生一直紧盯着这边的动静,当看到大批骑兵列队完毕,甲胄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他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魏无忌的手青筋暴起:“大哥不好!镇北军要动手了!”
魏长生沉声道:“这些人都是刘宝龙的精锐,和那些壮丁不是一个打法,快走!回部落防御!”
说罢,二人飞身上马,带人朝着林中部疾驰而去。
几乎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赵大手中的长刀猛地挥下:“杀!”
镇北军的马队如同一把锋利的钢刀,直插入浅河。
铁蹄翻飞间,水花四溅,激起半人高的水幕。
后方的壮丁们看着气势汹汹的镇北军,又看了看刘宝龙寒光闪闪的佩剑,只能无奈地扛起武器,脚步拖沓地跟在后面。
三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渡过河,朝着林中部狂奔而来。
魏长生等人刚登上部落的高墙,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混乱的马嘶声。
定睛望去,只见冲在最前面的镇北军马队突然陷入一片混乱。
原来,他们一脚踩进了林中部提前设好的陷阱。
战马的悲鸣声、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匹接着一匹的战马栽进深坑,后边的骑兵躲避不及,跟着人仰马翻,整个冲锋阵型瞬间被打乱。
刘宝龙骑着马赶到队伍前端,眼前十几个深陷陷阱的马匹正在徒劳挣扎,马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嘶鸣声里满是绝望。
他猛地一拉缰绳,暴喝一声:“停!”
他眯起眼睛扫视四周,厉声下令:“调二百个壮丁到前面探路!”
被点到的壮丁们面如死灰,却不敢违抗,只能战战兢兢地踱步向前。
没走出多远,“轰隆”一声,又有人踩中陷阱,尖锐的木刺瞬间刺穿身体,惨叫声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
“这陷阱太多了,再往前走就是送死啊!”人群中有人哭喊着想要后退。
刘宝龙策马逼近,马鞭狠狠抽在离他最近的壮丁背上,顿时皮开肉绽:“敢后退?现在就送你见阎王!给我继续走!”
壮丁们浑身颤抖,却只能咬着牙继续前行。
一路上,陷阱如贪婪的巨兽,不断吞噬着他们的生命,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