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姚再兴,急切地吩咐道:“先把车赶到树林里,找个平稳的地方停下,我们马上开始治疗!”
姚再兴立即挥动马鞭,带着众人拐进路旁的密林深处。
温如初、魏无忌等人紧紧跟随,车轮碾过枯枝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马车刚一停稳,众人便围拢过来。
温如初将昏迷的方杰抱在怀中,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看着方杰苍白的脸色和满身伤痕,温如初的泪水止不住地滚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魏无忌握着刀柄,望着马车,重重叹了口气:“唉,没想到最后竟是姚月姑娘拼了命,才把我们救出来……”
苻柳跪在苻誉身旁,双手轻轻抚摸着哥哥毫无血色的脸庞,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泣不成声。
大夫神色凝重,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银针、草药、纱布和瓷瓶等物。
他先是取出一把匕首,在火上仔细灼烧消毒,又倒出半碗烈酒,泼洒在苻誉的伤口周围进行消毒,刺鼻的酒气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你们几个,用力按住他!”大夫高声喊道。
姚再兴、魏长生立刻上前,分别死死按住苻誉的肩膀和四肢,防止他在治疗过程中挣扎。
一切准备就绪,大夫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贴在箭矢周围,仔细感受着箭矢插入的角度和深度。
突然,他眼神一狠,双手如闪电般紧紧握住箭杆,大喝一声:“拔!”
伴随着一声闷响,箭矢带着大片血花被猛地抽出,苻誉颈间的动脉瞬间破裂,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车厢的地板。
苻誉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温如初吓得尖叫一声,差点瘫倒在地。
“止血!快止血!”大夫一边大喊,一边迅速抓起一把事先调配好的止血草药,敷在伤口上,又将厚厚的纱布用力按压上去。
他另一只手飞快地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屏息凝神,在苻誉脖颈处的几处穴位上精准地扎下。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滴在苻誉的伤口旁。
紧接着,大夫又从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中倒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塞进苻誉口中,用温水灌服下去:“这是我炼制的活血化瘀的丹药,希望他能撑住……”
众人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苻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苻誉的脸色先是青紫,随后渐渐有了些许血色,伤口处的血也慢慢止住了。
大夫颤抖着伸出手,探向苻誉的鼻息。
许久,他终于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气了!苻誉公子……挺过来了!”
苻柳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哥……你可吓死我了……”
姚再兴、魏长生等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
密林之中,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照在众人沾满血污却满是欣慰的脸上 。
一旁的方杰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挣扎着支起身子,映入眼帘的是车厢内斑驳的血迹,众人脸上未干的血痕与泪痕交织。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用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的嗓子问道:“姚月呢?”
温如初伸手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姚月……她留下了。”
方杰的目光立刻投向魏无忌。
魏无忌满脸愧疚,不敢与他对视:“兄弟,你别怪我,当时实在是没办法…我,我只能听她的………”
魏无忌以为方杰肯定会雷霆震怒。
让他没想到的是方杰只是虚弱地抬手,紧紧握住魏无忌的手臂,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我知道,我不怪你,事情危急,我能理解。”
魏无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兄弟,谢谢你……”
方杰勉强扯了扯嘴角“我被打晕之后发生了些什么?”
温如初将他晕倒之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方杰痛苦地闭上双眼,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重新睁开,眼神中满是血丝:“苻誉怎么样了?”
一旁的大夫神色凝重,上前一步说道:“现在苻誉公子身体极度虚弱,算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命暂时保住了,但需要长时间静养,精心调理才行。”
方杰点点头,“只要他能活下来,我们就还有希望!总有一天,我们要报仇雪恨!”
魏长生怒火攻心,一拳重重砸在马车车板上,直接砸出个窟窿,声音里充满了悲愤:“我爹跟刘宝龙他爹,还有苻城主,都被苻法和刘宝龙这两个王八蛋给杀了!”
方杰咬牙切齿,猛地坐直身子:“赶快回林中部,召集林中部所有人,准备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