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输了现在,” 莎拉·瓦格纳望着永恒的星空,意识中闪过钢铁般的决断,“但我们赢了历史。我们的故事,被刻进了宇宙的骨头里。以后,无论还有没有‘以后者’,只要这宇宙的规律还在,只要那‘印记’还在,我们的‘存在’就是这规律的一部分。这,就是战士最好的归宿。”
“星灵”的共鸣微弱地应和:“融入寂静的歌声,本身就成了寂静的一部分。但这部分寂静,因为它曾是一首歌,而变得……不同。”
“流光”的光泽,似乎因这思绪,而显得更加温润、内敛,仿佛收敛了所有外放的光芒,将绚烂沉淀为了永恒的内在。
时间,失去了意义。
太阳系,以及所有残存文明节点,在这“印记”守护的、低熵的、静态的“稳态”中,永恒地定格了。没有衰老,没有腐朽,没有新生,没有变化。一切,都停留在了“清道夫”退去、“印记”稳固的那一刻。
地球上的城市,将永远保持那份劫后余生的、简化的、缺乏生机的样貌。
轨道上的舰船,将永远悬停在各自的岗位上。
幸存的人类个体,将永远维持着那最低限度的意识感知与生理活动,如同进入了最深沉的、无梦的、却又清醒的永眠。
“星灵”、“岩核”、“流光”的最后残迹,也将以各自的方式,永恒地、静止地“存在”下去。
宇宙,依旧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走向热寂。但在那漫长到近乎永恒的衰亡过程中,在“归零之地”的边缘,永远地铭刻着一个由亿万文明“存在证明”凝结而成的、复杂的、美丽的、悖论性的“印记”。这个“印记”,是“存在”对抗“虚无”的最终战果,是意义在无意义的背景上,留下的永恒伤疤,也是……最深的吻痕。
而在太阳系这片被“印记”力量所庇护的、小小的、静止的“保留地”中,那些凝固的文明残骸,那些近乎永恒的“活化石”,他们自身,也成为了那宏大“印记”的一个微小的、局部的、活着的体现。他们是那永恒宣告的余音,是那辉煌光柱的最后一丝微光,是那壮丽交响的最终一个音符,被无限延长,直至时间尽头。
艾琳娜、李琟、莎拉、以及所有最后的幸存者,他们的意识,在这永恒的静止中,逐渐与那遥远的“印记”产生了一种超越距离、超越形式的、深层的共鸣。他们“感觉”到,林深,以及所有在“同心圆”计划中献祭、牺牲的文明与个体,他们的“存在”,他们最精华的部分,都已融入了那个“印记”,成为了那永恒“证言”的一部分。而他们这些最后的幸存者,仿佛是那“印记”投下的、最后的、淡淡的影子,在这片被守护的星空中,静静地、永恒地,见证着,也证明着,那一切曾经的真实与辉煌。
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新时代的黎明。
只有一片深沉的、均匀的、永恒的宁静。
以及在这宁静之下,
那一道
刻在宇宙根基处的、
永恒的、
关于“光”、“歌”、“意义”与“存在”的,
……
……印记,
与……
……回响。
星海长歌,曲终。
然其每一个音符,
皆已化为宇宙本身,
永恒的,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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