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派人搜查,要是真让人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这脸可就丢大了!”
高彬沉着脸吩咐道,“刘魁!”
“是!”
刘魁离开后,高彬立刻拿起电话调集更多人手。
他之所以支开刘魁,完全是出于内心的不信任。
这次的事情处处透着古怪,可一想到周乙也身中数枪,高彬思来想去,又觉得似乎没什么破绽。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调一队人到门外守着。”
在发现韩春明逃脱后,整个伪满洲国的警察厅和宪兵队展开了极其严密的搜捕,却一无所获。
韩春明就像人间蒸发一般,警察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半点踪迹。
前后折腾了半个月,冰城商界被搅得怨声载道,唯一的好消息是周乙被救了回来。
“真是命大。”
看着病床上仍昏迷的周乙,高彬叹了口气。
比起周乙,鲁明就惨多了,还没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实际上医院方面表示,周乙在抢救时也曾命悬一线,情况十分凶险。
好在周乙求生意志极强,这才挺了过来。
这样的结果让高彬打消了一部分疑虑。
他原本怀疑这次事件是周乙和韩春明联手演的一出戏,可再怎么演,也不至于把命搭进去。
红党里固然有不少不怕死的人,但韩春明不过是个发国难财的货色,根本没人怀疑他和红党有关,抓他只是为了查清他手中货物的来源。
“确实命大。”
一旁的刘副厅长点了点头,“对了,那个人的身份有线索了吗?”
“初步判断,应该是毛熊那边的人。”
高彬把手术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冰城这类人不少,这次搜捕也算有点收获。”
“红党方面呢?”
刘副厅长又问。
“前几次搜捕抓了不少,这次倒没发现什么。”
高彬摇摇头,“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我不相信红党会放弃冰城。”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慢慢来吧。”
刘副厅长笑了笑。
“是啊,只能慢慢来。”
两人正说着,刘魁走进了病房。
“厅长、科长,刚发现两具尸体。”
“什么人?”
“一男一女,姓刘和姓邱,是那边的叛徒,已经被处决了。”
“什么?”
高彬脸色一变。
“怎么,这两个人有什么特别?”
刘副厅长问道。
“老邱是我在山上的眼线。”
高彬知道没必要再隐瞒,“之前冰城地下组织接连被破,多半是他的功劳。”
“刘英是他的女人,老邱就是通过她向我传递情报,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可惜了。”
刘副厅长摇摇头,“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对了,周队长这边好好照顾,别让下面的人寒心。”
“明白。”
高彬点头。
刘副厅长离开医院后坐上专车,前后还各有一辆车护卫,车上全是荷枪实弹的警卫。
没办法,之前韩春明竟从警察厅逃脱,这些高层不得不加倍小心。
可车队刚驶离医院,行至街道时,一阵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
“嗵!嗵!嗵!”
沉重而密集的重机枪子弹构成致命的弹幕,轻易穿透中间那辆改装车的车身,将里面的人打成了碎片。
如此大的动静立刻引起各方注意。
街上的行人惊叫着四散逃窜,前后两辆车的警卫刚反应过来,致命的弹雨已朝他们倾泻而来。
重机枪在近距离射击的威力极其恐怖,往往一发子弹就能穿透两三人,打得警卫们毫无还手之力。
等高彬察觉不对,派刘魁带人赶来支援时,只听“轰!轰!轰!”
三声爆炸,三辆汽车瞬间化作火球,吓得刘魁等人连忙卧倒。
爆炸停歇,枪声也早已消失,刘魁他们才小心翼翼探头,眼前只剩一片狼藉。
“查!给我彻查!就是把冰城翻过来也要查清楚!”
接到消息的高彬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
堂堂警察厅副厅长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当街刺杀,这还了得?
更关键的是,凶手用的居然是马克沁重机枪——这种大杀器是怎么流出去的?
必须查!无论出于职责还是兔死狐悲,高彬都必须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真够痛快的!”
韩春明——不,确切地说是李昂,躺在冰城最高档宾馆的浴缸里,手边放着美酒,指间夹着进口雪茄。
刚才的袭击正是李昂的手笔,那挺马克沁重机枪来自某个隐蔽的物资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