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身一震,气色竟好转许多,自行从床上坐起。
“丫头!丫头!”
听见呼唤,外屋睡着的陈大妈猛然惊醒,披衣不及便冲进里屋。
“老太太,您这是?”
陈大妈看着老人,又惊又疑,“您好了?”
“不,这是回光返照。
快去叫柱子、南子来,我有话交代。”
老人含笑摇头,对将至的死亡毫无惧色。
“这……”
陈大妈心头一沉。
“快去,别耽误工夫。”
老人笑着催促。
“好,好,我这就去叫人。”
陈大妈眼圈一红,泪水瞬间涌出。
“傻丫头,哭什么,去吧。”
老人依旧笑眯眯的。
陈大妈强忍泪水点头,转身冲出房门。
夜色已深,她走得急,半途险些绊倒。
陈大妈接连敲开何雨柱与南易家的门,哭着告知老人快不行的消息。
这下整个院子都被惊动。
何雨柱与南易匆忙穿衣,随陈大妈赶往后院,又让人请来阎埠贵大爷——不管老人要交代什么,多个见证总没错。
不止阎埠贵,冉秋叶和梁拉娣也带着一群孩子赶来。
冉秋叶生下何晓后,隔两年又添了个女儿,取名何馨。
梁拉娣虽未再生育,但加上小当与槐花两个大姑娘,光孩子就有九个。
待众人陆续聚到后院,老人正靠坐床头,瞧着确实比平日精神不少。
“老太太,您可别吓我们啊。”
何雨柱实在看不出老人有何异样。
“柱子,别多话,听我讲。”
老太太微微一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明白,是真撑不住了,估摸着今晚就得走。
趁着现在精神好些,跟你们交代几句。”
“成,您说,我们都听着。”
何雨柱立刻安静下来。
“小阎,你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今天就劳你做个见证。”
老太太望向阎埠贵。
“一定一定,您尽管吩咐。”
阎埠贵赶忙点头,神情有些复杂。
虽说他和老太太不算亲近,但眼见院里最年长、最受敬重的人即将离去,再想到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不免生出些物伤其类的感慨。
“我这屋子留给我闺女,她辛苦伺候我这么多年,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老太太看向陈大妈,“屋里所有东西也都归她。
往后要是小当和槐花孝顺,这屋子就传给她们。”
“要是她们不孝顺,房子就归柱子。
小阎,你可记牢了。”
“您放心,我都记下了。”
阎埠贵连忙应声。
“奶奶,我和槐花一定会孝顺干妈的。”
小当急忙说道。
她倒不是为了房子——这十年来,秦淮茹这两个女儿被冉秋叶教导得很好,不仅读书用功,对陈大妈和老太太也都十分孝敬。
“是啊奶奶,房子我们不要,但我们肯定会对干妈好的。”
槐花也紧跟着点头。
“好,好,都是好孩子……”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点头,“柱子,小当和槐花还小,等我走了,你大妈就得靠你多照应。
等两个丫头长大,就好了。”
“老太太,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何雨柱赶紧答应。
平日再怎么没正形、孩子气,这时候也绝不敢含糊,“我一定把陈大妈照顾好,您放心。”
“你这话我信。”
老太太点点头,又看向陈大妈,“丫头,去柜子里把我压箱底的那个首饰匣子拿出来。”
“哎。”
陈大妈连忙打开橱柜,从最底下捧出一只红木首饰匣,入手还挺沉。
“打开,把里头的信拿出来。”
老太太吩咐。
陈大妈依言打开匣子,取出一封信。
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她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昂子的信?”
此话一出,满屋皆惊。
李昂已经失踪十年,大家对他的印象早已淡了。
这十年音讯全无,谁也没想到老太太手里竟会有一封信。
“信里头是昂子那两间屋的房契。”
老太太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南易身上,“南子,这房契你收着。
昂子说了,你家人口多,房子肯定紧巴。”
“要是他回不来,这屋子就给大毛他们住。”
“老太太,这可使不得。”
南易连忙摆手。
他确实为住房发愁,但还不至于贪图好兄弟的家产。
“这是昂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