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金有提议。
“那是我姐妹,送看守所?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陈雪茹瞪了丈夫一眼,转头吩咐,“这事你别管了,先把人关稳,让她吃点苦头,等我消了气再说。”
“范金有,你给我把人看好,不能放跑,但也不能让她受罪,否则我唯你是问。”
可这回,范金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应声。
“范金有?”
“范金有!”
连喊几声都没回应,陈雪茹一气之下抬脚踢了过去。
随即却惊恐地发现,丈夫低着头,全身僵硬,“噗通”
一声倒在一旁。
“范金有!”
陈雪茹愣住了,顾不上洗脚,慌忙从沙发起身扑到丈夫身边,拍打他的脸,“别吓我啊姓范的,老娘还要跟你过日子呢!”
“你再这么打下去,他怕是真的要没气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陈雪茹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自家沙发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穿风衣的俊朗男子。
——这年头虽不兴“帅哥”
这词,但那份气度仍让她心头一动。
“你……你是谁?”
“我是明台,初次见面,幸会,陈雪茹同志。”
化身明台的李昂微微一笑,“刚不小心看了一出好戏,这趟来得不亏。”
“你想干什么?你对范金有做了什么?”
陈雪茹心底发寒。
自家住处竟被人悄无声息地闯入,她和范金有丝毫未觉。
如今丈夫倒地不明生死,来看显然不善。
陈雪茹解放前便是大前门一带知名的商人,连毛熊那边都有朋友与合作关系,可面对如此诡谲的局面,不怕才是怪事。
“没什么,只是让范先生好好睡一觉,免得打扰我们谈正事。”
李昂放下手中的帽子,环顾屋内,“陈同志不愧是大商人,家里布置得真讲究。”
“来之前我也了解过你,不得不说,陈同志担得起‘女强人’之称,这让我对我们将来的合作更有信心了。”
“合作?什么合作?”
陈雪茹猛然想到外面的风浪,心直往下沉。
“别紧张,开始不会让你为难。”
李昂跷起腿,“具体的合作内容,长夜漫漫,我们不如坐下慢慢聊?”
陈雪茹当然想拒绝。
可看着昏迷的丈夫,再瞧对方那身掩不住的锐气,她哪敢说个不字。
只怕刚一拒绝,对方就会掏出枪送他们夫妻上路。
更何况,卧室里还睡着孩子。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这话从来不便。
“你……想聊什么?”
陈雪茹强作镇定坐到沙发椅上,脸色发白。
“陈掌柜做的是布料生意,对吧?”
李昂问。
“是。”
这事大前门一带人尽皆知,陈雪茹无从否认。
“听说陈掌柜和毛熊那边也有往来?”
李昂朝西北方向指了指。
“有。”
陈雪茹只能承认,心里暗悔从前总爱炫耀与弗拉基米尔、伊莲娜的关系,这下果然被人盯上了。
“陈掌柜是聪明人,我最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李昂轻轻鼓掌,“我这次来,有两件事想请陈掌柜帮忙。”
“请说。”
陈雪茹知道自己没资格拒绝,索性干脆。
“第一,下次你的毛熊朋友来时,希望能引见我们认识。”
李昂笑道,“放心,不会让陈掌柜白忙,事成之后自有酬谢。”
“那第二件呢?”
陈雪茹问。
酬谢不酬谢的她根本不在意,若能选,她宁愿这一切从未发生。
“第二件,陈掌柜觉得香江怎么样?”
李昂问。
“香江?”
陈雪茹一怔。
“对,香江。”
李昂点头,“陈掌柜有没有考虑过去那边发展?”
“去香江发展?”
陈雪茹从未想过,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这也不奇怪。
陈雪茹解放前便是经商之人,生意做得颇大。
她家的绸缎庄莫说在大前门,就是放眼整个四九城,也是排得上号的老字号。
可先是公私合营,后又全盘国营,如今风浪迭起,总让她觉得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其实她一直维持着与毛熊的关系和渠道,也正是心底那份不安分的念头在作祟。
即便如今嫁了范金有,有了孩子,可骨子里那份不安分,仍让她明知这香饵难咽,却还是动了心。
“对,内地如今的形势,陈掌柜应该深有体会。”
李昂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