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易中海笑了,“老刘家也看上电视了。三年前,想都不敢想。”
“是啊。”张浩然也笑,“日子好了。”
正说着,秦淮茹推车回来了。车把上挂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秦姐,才下课?”张浩然问。
“嗯。”秦淮茹停下车,从布包里掏出个本子,“今天学数学,可难了。你看这题,我怎么也算不对。”
张浩然接过本子看了看,是一道代数题。他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会儿,解出来了。
“这么解。”他把步骤写下来。
秦淮茹看了半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浩然兄弟,你真行。”
“夜校老师没讲?”
“讲了,我没听懂。”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基础差,得慢慢来。”
“不急。”张浩然说,“学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坚持学,总会进步。”
秦淮茹点点头,收起本子:“那我先回了。棒梗明天回来,我得给他包饺子。”
她推车进院,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小张,你说许大茂要是真回来,能改好吗?”
张浩然想了想:“人都会变。但改不改得好,得看他怎么做。”
“也是。”易中海点点头,“那明天开会,你看……”
“看大家的意思吧。”张浩然说,“咱们院,是大家的院。大家说行,就行。大家说不行,就不行。”
两人又站了会儿,各自回家。
院里,电视的声音还在响。霍元甲正在打擂台,拳脚生风。
张浩然走到葡萄架下,看了看。藤蔓已经爬上架顶,绿油油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响。
春天来了。
万物都在生长。
人,也一样。
他推开屋门,许秀在灯下等他。
“回来了?吃饭。”
“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有变化,有不变。有得到,有失去。
但只要心是暖的,路是正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就像这春天,来了,就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