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觉得冷。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回家?家里空荡荡的。找父亲?父亲自身难保。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护城河边,看着结了冰的河水,忽然想: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不敢。她怕死。
她蹲在河边,捂着脸哭了。
---
傍晚,许大茂回来了。
他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摇摇晃晃。一进门,就大笑:“成了!成了!”
秦京茹赶紧扶住他:“什么成了?”
“黄三那边,都安排好了!”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今天晚上,就今天晚上!我要让院里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大茂,你到底要干什么?”秦京茹快哭了。
许大茂凑近她,满嘴酒气:“黄三找了几个兄弟,今天晚上,要把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还有张浩然家的玻璃,全砸了!不光砸玻璃,还要往屋里扔石头,扔屎!”
秦京茹吓得脸色发白:“这……这是犯法的!”
“犯法?”许大茂嗤笑,“黄三说了,做得干净点,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就算报警,警察也查不出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许大茂拍桌子,“我许大茂受了这么多气,也该出出气了!等着吧,今天晚上,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炕上一倒,不一会儿就鼾声如雷。
秦京茹站在屋里,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许大茂,又看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报警?许大茂是她丈夫,她不能这么做。
去告诉院里人?他们不会信她,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地哭了。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张浩然吃过晚饭,正准备出门去杨所长家,忽然听见院里有动静。
他推开门,看见秦淮茹站在中院,正和易中海说着什么。两人神色都很严肃。
“怎么了?”张浩然走过去。
秦淮茹回头,脸色苍白:“浩然兄弟,我刚才下班回来,在胡同口看见黄三了。”
“黄三?”
“对。”秦淮茹点头,“他带着四五个人,往咱们院这边来了。我躲起来,听见他们说什么‘晚上动手’、‘一个不留’。”
易中海脸色一变:“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秦淮茹说,“但肯定没好事。那些人手里都拿着棍子。”
张浩然心里一沉。
许大茂的报复,终于要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