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许大茂坐在审讯室,额头冒汗。
杨所长坐在对面,翻开记录本:“许大茂,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儿?”
“在家啊,我刚才说了。”
“有谁能证明?”
“我媳妇能证明。”
“你媳妇?”杨所长笑了,“家属的证词,不能作数。还有别人吗?”
许大茂语塞。
“昨晚九点二十,胡同口杂货铺的老孙头看见黄三从你家出来。”杨所长盯着他,“你找黄三干什么?”
“我……我就是找他聊聊天……”
“聊天?”杨所长合上本子,“许大茂,黄三是干什么的,你清楚吧?放高利贷,开地下赌场,派出所挂了号的。你跟他聊天?”
许大茂冷汗直流:“杨所长,我真就是聊天……他说最近手头紧,想借点钱……”
“借钱?”杨所长站起来,走到许大茂面前,“许大茂,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黄三放高利贷的,找你借钱?他找你借钱干什么?放贷?”
许大茂说不出来了。
杨所长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说:“有人举报,说你跟黄三密谋,要报复院里人。柴火垛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动作。”
许大茂浑身一抖:“谁……谁举报的?”
“这个你不用管。”杨所长坐回去,“许大茂,我警告你——别玩火。这次柴火垛没伤着人,我可以当你是一时糊涂。但要有下次,不管伤没伤人,我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低着头,不敢说话。
“回去吧。”杨所长摆摆手,“记住我说的话。”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等他走了,一个年轻民警进来:“所长,就这么放了?”
“不然呢?”杨所长点支烟,“没证据。老孙头只看见黄三从他家出来,没看见他纵火。王家媳妇也没亲眼看见。”
“那举报信……”
“匿名举报,内容含糊,当不了证据。”杨所长吐了个烟圈,“不过,敲打敲打他也好。让他知道,派出所盯着他呢。”
年轻民警点点头:“那黄三那边……”
“继续盯着。”杨所长说,“黄三这种人,迟早要出事。等他出事,许大茂也跑不了。”
许大茂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中午。
院里人看见他,眼神复杂。有的躲闪,有的鄙夷,有的害怕。
许大茂低着头,快步走回家,砰地关上门。
秦京茹在做饭,看见他回来,小声问:“没事吧?”
“没事?”许大茂一巴掌拍在桌上,“杨所长都找上门了!这叫没事?”
秦京茹吓得一哆嗦。
“肯定是院里有人举报!”许大茂咬牙切齿,“张浩然,易中海,阎埠贵……一定是他们!”
他越想越气,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停下脚步,“黄三说得对,得给他们来点狠的。”
“大茂,你别乱来……”秦京茹带着哭腔,“杨所长都警告你了,你再乱来,真要进派出所的……”
“进派出所?”许大茂冷笑,“我许大茂怕这个?告诉你,这次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许大茂,是什么下场!”
他走到里屋,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块钱。
“这是最后一点家底了。”他自言自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黄三说了,只要钱到位,他什么事都能办。”
秦京茹看着那钱,眼泪掉下来:“大茂,这是咱们最后的钱了……你给了黄三,咱家这个月吃什么?”
“吃个屁!”许大茂瞪她,“等我把他们整垮了,钱有的是!”
他把钱揣进怀里,又出了门。
秦京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她知道,这个家,要完了。
供销社这边,李春梅的日子也不好过。
新规定实行了三天,怨声载道。
几个丫头被逼着写五百字心得,晚上熬到半夜,白天上班没精神。有两个还写哭了——她们认字不多,五百字对她们来说,比干一天活还累。
营业额也直线下降。老顾客听说张浩然不在了,来了看两眼就走。新顾客被李春梅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吓跑。
这天下午,商业局来了个电话。
“李副主任,我是老陈。”电话那头,陈科长的声音很严肃,“你们供销社上个月的营业额,同比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局里很重视,让你写份情况说明。”
李春梅心里一慌:“陈科长,这……这是正常波动……”
“百分之三十,叫正常波动?”陈科长打断她,“李副主任,你是领导,要对供销社的业绩负责。如果下个月还是这样,局里会重新考虑你的任职。”
电话挂了。
李春梅握着话筒,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