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也说:“钱不急,慢慢还。”
秦淮茹抹着眼泪,回屋了。
张浩然正要回家,许大茂从屋里出来,脸色阴沉。
“张浩然,你够本事的。”他压低声音,“一百块,说拿就拿出来了。”
“比不上你。”张浩然看着他,“一百二买人一晚上,许大茂,你真舍得下本。”
许大茂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张浩然盯着他,“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黄三那种人,沾上了就别想甩掉。你今天能让他逼秦淮茹,明天他就能用同样的法子逼你。”
许大茂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最好。”张浩然转身走了。
他知道,许大茂不会罢休。
这个人,已经疯了。
下午,张浩然回到供销社。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李春梅坐在办公室里,门开着,能看见她正打电话。
“……对,必须严肃处理……这种人,留在供销社就是祸害……”
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几个丫头凑过来,低声说:“主任,她又在打电话告状。”
张浩然点点头:“让她打。”
他知道,李春梅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多久,商业局的电话就打来了。
“张浩然同志,请来局里一趟。”电话那头是王副局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什么事?”
“来了再说。”
电话挂了。
张浩然放下话筒,对张楠说:“我出去一趟。你们照常营业。”
“主任,会不会……”
“没事。”
张浩然骑车去了商业局。
王副局长的办公室里,除了王副局长,还有李副市长。
两人坐在沙发上,喝茶。
“张主任来了。”王副局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张浩然坐下。
李副市长放下茶杯,看着他:“张浩然,听说你昨天很威风啊。一百块钱,说拿就拿出来了。”
张浩然心里一沉。
这事,李副市长怎么知道?
“李副市长,那是院里邻居凑的,救急。”他说。
“救急?”李副市长笑了,“救一个偷东西、欠高利贷的女人?张浩然,你这是是非不分啊。”
张浩然平静道:“李副市长,秦淮茹是做了错事,但罪不至死。黄三逼她去赌场,那是火坑。我救人,有什么错?”
“救人没错,但方法不对。”李副市长说,“你应该报警,让派出所处理。私自凑钱赎人,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助长歪风邪气!”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张浩然明白了,这是要给他扣帽子。
“李副市长,当时情况紧急……”
“再紧急,也得按规矩办!”李副市长打断他,“张浩然,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很危险。这说明,你政治觉悟不够,思想有问题。”
王副局长在一旁打圆场:“老李,没那么严重。小张也是好心……”
“好心办坏事,更可怕!”李副市长提高声音,“王副局长,我建议,对张浩然同志进行停职审查。等查清楚了,再决定是否继续任用。”
王副局长犹豫了。
张浩然看着李副市长,忽然笑了。
“李副市长,您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他说,“不过,有件事我想问问您——您女儿李春梅在供销社,利用职权打击报复,阻挠正常经营,这事您知道吗?”
李副市长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您问问她就知道了。”张浩然站起来,“李副市长,您是领导,我尊重您。但我也希望,您能一碗水端平。要查,可以。但请连李春梅一起查。”
他朝王副局长点点头:“王副局长,我先回去了。局里有什么决定,我服从。”
说完,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李副市长狠狠一拍桌子:“狂妄!”
王副局长苦笑:“老李,这孩子……有点倔。”
“倔?我看是找死!”李副市长脸色铁青,“王副局长,我话放这儿——张浩然,必须处理!不然,我亲自去找你们局长!”
王副局长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知道,这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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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然回到供销社时,天已经快黑了。
李春梅还没走,坐在办公室里,脸色得意。
看见张浩然,她笑了:“张主任,局里找你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张浩然平静道。
“没什么事?”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