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锣声只响了三下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
“哎哟!谁砸我!”
张浩然推窗看去,许大茂捂着脑袋站在院子里,脚边落着半块砖头。
院里好几户人家都开了门缝偷看,但没人出来。
许大茂捡起砖头,气急败坏地环视四周:“谁干的!有种站出来!”
一片寂静。
“不站出来是吧?”许大茂冷笑,“好,今天早会取消!但罚款照旧!每家每户,罚款五毛!不交的,我挨家挨户去收!”
这话一出,院里炸了锅。
易中海第一个推门出来:“许大茂,你凭什么乱罚款?”
“凭我是院里的管事!”许大茂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有人敢砸我,就得付出代价!今天这罚款,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阎埠贵也出来了:“许大茂,你这样会激起民愤的!”
“民愤?”许大茂啐了一口,“我许大茂怕这个?告诉你们,今天这五毛钱,少一分都不行!从易中海家开始,现在交钱!”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许大茂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天天上你家门口敲锣,我看你受不受得了!”
这是无赖手段,但很有效。
易中海脸色铁青,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扔在地上。
许大茂捡起来,吹了吹:“下一个,阎埠贵家!”
阎埠贵叹了口气,也交了钱。
一家,两家,三家……
许大茂挨家挨户收钱,没人敢不给。
收到刘海中家时,刘海中黑着脸:“许大茂,你这是明抢!”
“少废话,交钱!”许大茂伸手。
刘海中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掏出五毛钱。
收到张浩然家时,许大茂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张主任,该你了。”
张浩然从屋里出来,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五毛钱。”
“没有?”许大茂挑眉,“张主任,您可是供销社主任,能没钱?”
“有钱也不给你。”张浩然说,“你这不是罚款,是抢劫。”
许大茂脸色一沉:“张浩然,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许大茂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张浩然,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你别忘了,你现在自身难保。供销社那边,李春梅要查你。院里这边,我说了算。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交钱。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整你。”
张浩然笑了:“许大茂,你真以为院里没人治得了你?”
“有吗?”许大茂环视一周,“你指谁?易中海?阎埠贵?还是刘海中?他们敢动我吗?”
他说得嚣张,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张浩然捕捉到了这一丝心虚。
“钱我不会给。”他说,“你要是有本事,就来拿。”
说完,他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许大茂站在门外,气得脸色发青。
但他不敢硬闯。
张浩然可不是易中海那些老头子,真动起手来,他不一定是对手。
“好!张浩然,你有种!”许大茂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
他悻悻地走了,继续去收下一家的钱。
屋里,许秀担心地问:“浩然,这样跟他硬顶,会不会……”
“没事。”张浩然摆摆手,“许大茂这种人,你越软他越欺负你。就得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怕他。”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供销社这边,李春梅来得比平时还早。
她没检查心得体会,而是直接开始查账。
“张主任,上个月十五号,有一笔采购,一百斤白糖,单价一块三。”李春梅翻着账本,“市场价是一块二,为什么高一毛?”
张浩然看了一眼:“那是云南红糖,品质好,价格自然高一点。”
“红糖?”李春梅冷笑,“账本上写的是白糖。”
“笔误。”张浩然说,“采购单上写的是红糖。”
“采购单呢?拿来我看看。”
张浩然从文件柜里找出采购单递过去。
李春梅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红糖,单价一块三。
但她不依不饶:“就算是红糖,价格也高了。市场上红糖一块一就能买到,你为什么进一块三的?”
“这是特供红糖,口感好,老顾客就认这个。”
“特供?”李春梅把采购单拍在桌上,“张主任,你少拿特供当借口!我看你就是想拿回扣!”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几个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