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女孩小声回答:
“张雨,今年七岁。”
张浩然笑了。
“真巧,我也姓张,叫张浩然。”
他指向许秀:
“这是我媳妇许秀。”
又指向张雪:
“这是我女儿张雪,今年四岁。”
最后看向杨所长:
“这位是杨中天,派出所的警察叔叔。”
“别看他凶,人其实挺好的。”
杨所长有些无奈:
“后面那句可以不用加。”
张浩然没理他,
继续问张雨:
“能告诉叔叔你家在哪吗?”
“等会我们送你回去。”
张雨低下头,沉默不语。
张浩然和杨所长对视一眼,
没再追问。
估计她是在家里受了委屈才跑出来的。
现在情绪刚稳定,
逼问可能会伤害她。
张浩然正想换个话题,
张雨却抽泣起来,
泪珠大颗大颗落在被单上。
“我没有家……”
“爸爸工作时出事走了,”
“妈妈跟别的叔叔跑了,”
“把我留给奶奶。”
“说好会回来看我,”
“可奶奶走了她都没回来。”
她越哭越伤心。
“后来大伯来家里,”
“把我赶去柴房睡,”
“说要把奶奶的房子给他儿子做新房。”
“有吃剩的就分我一口。”
“没有的话,我就饿着。”
“雨儿不想待在那里了。”
“所以自己跑了出来。”
“我要找妈妈!”
小女孩说完便放声大哭起来。
张浩然还没来得及反应,许秀已经冲上前,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
感受到她瘦得只剩骨头的身躯,许秀眼眶泛红,泪水盈眶。
同为母亲,她无法理解——就算改嫁,怎能抛下自己的骨肉?
张浩然也怒火中烧,这种情节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没想到竟发生在身边。
杨所长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
“混账!不把这种人抓起来,天理难容!”
身为所长,他再愤怒也保持着理智。
现在必须等孩子身体恢复,带她一同前往指证,否则对方抵赖,缺乏证据就难办了。
在许秀的安抚下,张雨渐渐平静下来。
杨所长对张浩然说:“小张,这孩子似乎只信任你。
能否麻烦你照顾她几天?我们会记你一功。”
张浩然没有推辞:“照顾她没问题,但她现在能出院吗?需不需要再观察?”
杨所长答道:“医生说了,没有大问题,只是有些旧伤,回家调养几天就能好。”
张浩然点头:“那行,我去办出院手续,带她回家照顾。”
杨所长感激道:“太感谢你支持我们工作了。
等孩子好些,我再接她回去,把那些恶人绳之以法!”
张浩然办完手续,带着张雨回到四合院。
邻居们见他带回个小女孩,纷纷议论起来。
没人听说他家有亲戚,这女孩是哪来的?有人大胆猜测:莫非是他当年在外胡混时留下的种?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仔细想想,确实有可能。
他以前是个混混,在外面欠下 债也不奇怪。
张浩然不耐烦地喝道:“吃饱了撑的?我帮你们消化消化!”
他晃了晃拳头,意思明确:再乱说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好事者吓得赶紧闭嘴散开。
许秀带张雨进屋:“你先和雪儿玩,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张雨点点头,拘谨地坐着,目光落在桌上的课本上。
张浩然走过去问:“你想看书?”
张雨点头。
他递过课本:“认识上面的字吗?”
张雨翻开第一页,轻声读起来。
张浩然有些惊讶,原以为她不识字,没想到读得一字不差。
“谁教你的?”
他问道。
张雨回答:“是爸爸。
他以前下班就教雨儿认字。”
张浩然叹了口气——真是个好父亲。
若没有意外,这孩子本该很幸福。
许秀烧好水进屋:“来,雨儿,阿姨给你洗澡。”
张雨顺从地跟她走进厨房。
张雪问:“爸爸,姐姐今天住我们家吗?”
张浩然摸摸她的头:“对,姐姐这段时间都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