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说笑着把菜端进屋。
娄晓娥看在眼里,心里发酸。
满桌好菜,此刻却仿佛失了味道。
张浩然家吃得太好,
肉香飘满整个院子。
刘大妈在屋里闻着味儿:
“老头子,你说张浩然家怎么回事?天天吃肉喝汤,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刘海中没好气:
“吃你的饭,少管闲事。”
这一声吼,
屋里几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可见他在家里的威严。
其实他早就注意张浩然,
私下也找人查过。
要是真发现他投机倒把,
举报上去,
不仅能把他送进去关几年……
院里的威胁似乎因此减弱了一分。
可惜得很。
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找到。
只知道他如今是供销社副社长。
还兼任玉华台的采购员。
这两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且不论固定工资多少,
单是中间的回扣,
一天少说也有五六块吧?
何况许秀也是个勤快人,
每月还有三十元工资。
这一家子的收入加起来,
一个月怕是奔着两百去了。
阎埠贵还提过,
张浩然常去河边钓鱼,
那儿的人都认得他,
叫他“钓王”
。
多钓的鱼几毛钱就出手,
这不又是一笔外快?
回扣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说了也白说。
多出来的鱼,
扔回河里也是浪费,
一两毛钱卖掉等于白送。
想整垮他?
根本没戏。
章节目录 阎埠贵屋里。
他抿了口酒,
闻着张浩然家飘来的香味,
再看看自己桌上不见油星的白菜叶,
不由得叹了口气。
至今他还在后悔,
当初怎么没跟张浩然学钓鱼。
哪怕只学到十分之一的本事,
也不至于三天吃不上一口肉!
如今倒好,
错过了那难得的机会,
张浩然很久没去河边了。
不知他下次何时会去,
自己又有没有空跟上。
越想越憋屈。
此时张浩然家里,
一家人正热热闹闹吃饭。
只有娄晓娥心里发苦,
一个劲儿啃排骨,
仿佛要把气都撒在骨头上。
饭后,
娄晓娥实在坐不住了。
饭没吃几口,
狗粮倒是吃饱了。
她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张浩然也没挽留。
许秀客气地送她到门口。
虽已近开春,
天黑得还是早。
刚过七点,
外头就只剩蒙蒙亮光。
一家人正玩得高兴,
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老人声音:
“小张在家吗?”
张浩然开门一看,
张大爷笑眯眯站在门口,
连忙请他进屋。
“张大爷,
这么晚来找我,
是约夜钓吗?”
张大爷呵呵一笑:
“今天不钓鱼。
我来啊,
是有好事跟你说。”
张浩然有些疑惑:
“什么好事?”
张大爷把文件袋放桌上:
“给你看样东西。”
张浩然取出文件细看,
眼中闪过惊讶——
居然成立了专门的屋暖安装工作组?
每装一户,
他就能抽百分之十的技术支持费?
这简直是坐在家里收钱啊!
张大爷笑问:
“怎么样?
算是个好消息吧?”
张浩然把文件装回袋里:
“张大爷,
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
不是说还要等几个月吗?”
张大爷笑容更盛:
“说来也巧。
咱们装好屋暖没多久,
有位上面领导来视察。
我请他到家坐坐,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一眼就相中这屋暖。
正巧他负责改善群众冬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