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锅老鸭汤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两位年轻人、一位老人和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围坐一桌,把汤喝得见底。
老鸭汤暖身补气,几人吃得满面红光。
聋老太乐呵呵地说:“说真的,我晚年能这么过,躺进棺材都得笑醒!”
张浩然接话:“老太太,您这说的什么话?不是说好等雪儿结婚,您要当主婚人吗?”
聋老太笑得更开心:“对对对,我得努力多活几年,一定要亲眼看着雪儿出嫁!”
张浩然转头对许秀说:“媳妇,给老太太二十块钱。
开春了大家都忙,不一定能时时照顾到她,让她身上有点钱,想买什么也方便。”
许秀立刻掏钱,聋老太连忙摆手:“我用不着钱,别给我了。”
张浩然笑着解释:“再过一阵我和许秀都要忙,说不定还得麻烦您帮忙带雪儿。
身上带点钱,也好给她买点吃的用的。”
听说要带张雪,聋老太既高兴又担心:“我这把年纪,能带好雪儿吗?”
张浩然安慰她:“我相信您能带好。”
又问张雪:“雪儿,今晚还跟老太太睡吗?”
张雪点头:“要!我想听老太太讲打小日子的故事。”
张浩然对聋老太说:“您看,雪儿多黏您。”
许秀也帮着劝:“老太太,这钱您就收下吧。
就算您觉得自己带不住雪儿,出门带着钱,看到雪儿喜欢的东西也能买回来。”
听她这么说,聋老太眼睛一亮,这才点头收下钱:“好,那我就收下了!”
第二天,轧钢厂里。
傻柱正在调试机器,秦淮茹笑着走过来,大声打招呼:“傻柱,吃饭没?中午一起吃啊?”
她声音太大,引来周围工人的目光。
傻柱有点尴尬,关掉机器说:“姐,说话能小声点吗?”
秦淮茹不高兴:“大白天跟你打个招呼还得偷偷摸摸?”
这话一出,工人们都竖起耳朵——难道两人晚上真有什么?
傻柱脸色更僵:“行了,别扯这些了。”
他继续安装零件。
秦淮茹凑过去指导:“你这样不对,要对准,加点润滑油才进得去。”
周围一片吸气声——这什么虎狼之词?
傻柱赶紧躲开:“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秦淮茹小眼一瞥,拿起肩上的毛巾就给傻柱擦汗。
工友们起哄:“哎呦,寡妇给傻柱擦汗啦!”
秦淮茹反而得意:“我就擦了怎么着?你们羡慕也找人擦啊!”
大家哄笑起来。
一个工人调侃:“傻柱虽然不在厨房干了,但得了个寡妇,也不亏嘛!”
又是一阵大笑,傻柱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这都什么事啊!
秦淮茹巴不得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
她提高嗓门,冲着工友们喊道:
“有什么好笑的?”
“没见过两口子恩爱吗?”
这话一出,四周的工友更加起哄。
傻柱实在无奈,开口问她:
“我说姐啊,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淮茹脸色一沉:
“我想做什么?你忘了昨晚说过的话了?”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男女朋友?”
傻柱一时语塞:
“就算是处对象,也该低调些吧?”
“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做什么?”
秦淮茹冷笑一声: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跟你处对象。”
“让那些女的都离你远……”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一阵恶心,捂着嘴就往厕所冲。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跟傻柱说几句话就想吐?
大家纷纷看向傻柱,难道他真有那么恶心?
傻柱自己也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秦淮茹冲进厕所隔间,蹲在地上干呕不止,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稍微舒服些后,她走到水池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一阵不安。
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反应?
这一幕恰巧被厂里其他女工看见。
很快,消息就像风一样在女工之间传开了。
有人猜测她是孕吐,说她私生活不检点,不小心怀上了。
秦淮茹在厂里的作风本就被不少人议论,经常和这个打情、和那个骂俏。
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大多数人都往怀孕的方向猜测。
午饭时间,周大姐等人围坐在一起,纷纷议论秦淮茹的情况。
到底是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