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戴诡异白板面具的青袍人负手立在崖边,脚下便是万丈深谷,望着对面的崇山峻岭,任山风将他的青袍吹得烈烈作响,似欲乘风而去。
这一幅仙风道骨与诡异恐怖兼具的画面,着实令人见之胆寒。
封不平等三人均站在旁边,手持长剑,摆出或进攻、或防守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显然,他们都已被白板煞星点了穴道。
林平之追风清扬去后,封不平等人不知道他们的去向,轻功也差得太远,自然追无可追,便在崖上等待,期望林平之能将风清扬请回来。
岂料,他们直等了两个时辰,林平之和风清扬都没等到,却先等来了白板煞星。
岳灵珊曾在福威镖局见过白板煞星,也知道他跟华山派有仇,见他突然出现,立即如临大敌。
封不平和丛不弃虽然不认识白板煞星,但看他的打扮便知不是善类,再见岳灵珊的反应,如何还不知道此人是敌非友?
白板煞星初时倒也并未出手,只是逼问他们风清扬的下落。
但他们本就等得心焦,又见白板煞星对风清扬多有不敬,就算知道也不会回答他。
丛不弃第一个拔剑动手,却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连白板煞星怎么动手的都没看清,便被其点了穴道。
封不平这才知道对方武功高得出奇,当即施展出“狂风快剑”,舞起漫天剑光直向白板煞星当头罩去。
白板煞星只不屑地一笑,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眨眼间便突破了封不平的剑圈,欺至他身后,一指将其点住。
剩下一个岳灵珊,自然更不是白板煞星的对手,随手便即点了她的穴道。
白板煞星继续逼问风清扬在哪里,但他们本来便都不知道,更耻于被外人得知,自是宁死不言。
白板煞星却也没有做什么严刑逼供的事情。
他来到华山之后,便已发觉派中空无一人,之所以直上玉女峰,不过是要寻个地方向风清扬邀战罢了。
他也没想到,这里竟有意外之喜,遇到华山派的三名弟子。
当即,白板煞星以封不平等人的性命为要挟,隔空邀战。
封不平等人见此,却是心中暗喜。
他们知道不仅风清扬很可能在此,林平之也在这里。
这两人无论谁闻声而来,都必能解决此人。
果然,没过多久,两道青袍身影一前一后登上思过崖。
前面是一位白须白发的金面老者,稍落后半步的,却是一位少年书生。
“风师叔!”
封不平和丛不弃禁不住齐声惊呼,言语中充满喜意。
岳灵珊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风清扬,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敬地道:“风太师叔。”
而后又道:“林大哥!”
白板煞星也已感觉有人到来,转首望去,目光凌厉如剑,带着逼人的气势。
他一眼看到风清扬,双眸微张,瞳孔微缩,战意凌然。
下一瞬,他看到风清扬身后的林平之,目光不禁一滞,身形一转,已站到了封不平三人之前。
白板煞星尖厉的声音道:“林小子,你怎么在这里?”
林平之微笑道:“一年不见,前辈风采依旧。”
“晚辈陪封老哥来华山拜见风前辈,故而适逢其会。”
白板煞星的目光微凝,随后在风清扬和林平两人身上流转,突道:“风老儿,林小子的剑法与你的路数如出一辙,却又坚持说与你毫无关系,却不知是何缘故?”
封不平等人虽然受制于人,但闻听此言,也禁不住好奇,望向风清扬。
风清扬轻笑一声,轻飘飘地道:“你也是七八十岁的人了,武功也算不错,江湖经验也算丰富,难道不知道江湖上路数相似的武功所在多有?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听说你这次不远千里,自西域而来,想必已有十足的把握战胜我。”
“既是如此,你怎还不出手,却在这里搬弄是非?”
“莫非你是怕林小友与风某联手,将你留在这里?”
“哼!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风某的事情,难道还需人相助不成?”
白板煞星见风清扬如此嘲讽自己,目中不禁闪过怒色,但心中却也微微松了口气。
他自信以自己此时的武功,已不惧任何人。
但风清扬和林平之都是与他相当的顶尖强者,倘若两人当真不顾颜面,选择联手对付他,他还真的没有把握逃出生天。
尤其是现在,风清扬和林平之在山下而来,恰恰堵住了思过崖唯一的出口。
白板煞星没有开口,目光一转,望向了林平之。
林平之看了风清扬一眼,心道:“这位风前辈不愧是三十年前武林中最杰出的剑客。”
“他刚刚跟我说话时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