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刚才刘正风已然说过,这姓曲的魔教妖人,不久前才为你治伤,救了你的性命。”
“没想到,堂堂华山派弟子,竟然这么快也投了魔教!”
费彬说着,手中长剑微微颤动,剑锋上寒光闪动,似是当即便要动手杀了这个背弃正道、转投魔教的叛徒。
刘正风道:“黄镖头,多谢你仗义执言了。不过,你跟此事毫不相干,不必来趟这潭浑水,凭白得罪了嵩山派。请快快离去吧。”
“令狐贤侄,你也快快离去,免得将来让你师父为难。”
黄锋朗声道:“少镖头曾跟我说过,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今日见到如此不仁不义之事,黄某又怎能视而不见、一走了之!”
令狐冲哈哈一笑,看了黄锋一眼,面显佩服之色,说道:“刘师叔,黄镖头所言甚是。”
“咱们五岳剑派自居侠义道,与邪魔外道誓不两立。”
“然则,这‘侠义’二字,又是什么意思?”
“欺侮身受重伤、无力还手之人,算不算侠义?”
“残杀迫害无辜幼女,又算不算侠义?”
“要是连这种事情都能干得出,那跟邪魔外道又有什么分别?”
曲洋叹了口气,道:“这种事情,连我们日月教都是不做的。”
“令狐兄弟、黄兄弟,你们都请便吧。”
“嵩山派既然要干这种事,便由他自己来干便了。”
令狐冲笑道:“我可不走。”
“现在天已经黑了,我又受伤未愈,怎能乘夜赶路!”
“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大侠,那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的英雄好汉。”
“他刚刚不过是说几句吓人的话,逗逗小女孩儿,哪里当真会做出这等不要脸之事。”
“我费师叔可绝不是那样的人!”
说着,令狐冲双手抱胸,背脊斜斜靠上一株松树的树干。
费彬杀机森然,目光冷厉,狞笑道:“你以为用言语僵住我,便能逼得我饶了这三个魔教妖人?”
“嘿嘿,你当真是痴心妄想!”
“你们既然已投了魔教,费某杀三人是杀,杀五人也是杀!”
说着,费彬手提长剑踏上一步。
黄锋见此也自上前一步,右手一伸,自腰间解下一条长鞭。
这条长鞭长约一丈,色泽黝黑,仿佛一条剧毒怪蟒,盘在黄锋身侧地上。
随着黄锋的手臂微动,长鞭在地面上缓缓蜿蜒变幻,却几无声息。
在这幽深夜色之中,如此长鞭的威力着实会再增三分。
黄锋原本的兵器是一条链子枪。
但他当年决定告别过去,改名换姓重新开始之后,便连兵器也换成了软鞭。
令狐冲见到费彬那狰狞的神情,不禁大吃一惊,实没想到这人竟似连自己也要杀!
虽然旁边这位福威镖局的金牌镖头似乎武功也是颇高,但其看去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肯定不是费彬这嵩山太保的对手。
令狐冲心中暗自盘算着破局之策,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说道:“费师叔,你难道连我也要杀?哦,是了,你是要杀人灭口吧?”
费彬道:“你聪明得紧啊——这话一点儿也不错!”
说着又向令狐冲逼近了一步,似是要先解决这个受了伤的。
黄锋脚步不动,却身形微蹲,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费师叔,佛祖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眼下尚且还只有做坏事之心,真正的坏事还没有做,悬崖勒马,犹未为晚。”
突然之间,又一个娇柔甜美、仿佛山间清泉的女声响起。
随即,山石之后又转出了一个妙龄女尼,正是仪琳。
前天夜里,令狐冲重伤之下,又受了余沧海一掌,更是伤上加伤。
好在,余沧海那一掌只是出手试探,并没使出全力。
否则,令狐冲重伤之躯,肯定经不住余沧海全力一掌之威。
曲洋将余沧海引开之后,令狐冲便立即带着仪琳和曲非烟躲入另一间已被搜过的空屋之中,避过了青城、衡山、恒山诸派的第一轮搜查。
随后,曲非烟担心爷爷曲洋的安危当先离去。
仪琳听到青城派的人又返回来搜查,当即便用被单裹了令狐冲,从后门逃出了群玉院,慌不择路之下,来到了这里。
这两日他们便一直在这里养伤。
正因他们最先到来,一直躲在山石之后,因此无论是曲洋、刘正风,还是费彬,都未曾发现他们。
曲洋和曲非烟都对令狐冲有救命之恩,他见费彬就要以残忍手段对付曲非烟,便叮嘱仪琳躲在山石之后,不可让人瞧见,自己现身设法解救。
但仪琳眼见费彬就要对令狐冲出手,而后者重伤未愈,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