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听何三七这么说,便知他已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刚刚定逸突然出手抓住岳灵珊,华山弟子全都冲了出去,他也禁不住转头去看。
料来,应该是那个时候被何三七注意到了。
既已被人认出,林平之便坦然起身,带着黄锋走出茶馆。
岳灵珊第一个将他认了出来,惊喜道:“林……林少镖头!”
劳德诺也认了出来,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林少侠!”
林平之拱手道:“劳先生,岳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何前辈,定逸师太,久违了。”
何三七摇头道:“别叫我前辈,我可受不起!”
“你若高兴,便叫我一声老何便是。若不高兴,直接叫我的名字何三七也行。”
以林平之此时的武功和声望,何三七若还敢以前辈自居,就实在太过托大了。
纵然林平之自己不在意,其他江湖中人知道,也会指责他妄自尊大。
林平之见此,也便从善如流,微笑道:“老何,你这双眼睛真毒,竟认出了我。”
何三七哈哈一笑,道:“我们做小本生意的,若是眼睛不好,让人吃了馄饨却不给钱,跑掉了怎么办?”
说着伸出了左掌,笑道:“承惠,两碗馄饨,十文一碗,一共二十文。”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
他们都已看出,何三七和林平之分明早就相识,而且还有些交情,怎么这位何三七还讨要区区两碗馄饨钱?
林平之早知道,像何三七这类江湖异人,大多各有怪癖,因此不以为怪,向黄锋点点头。
黄锋忍住惊诧,连忙取了二十文铜钱恭敬奉上。
林平之道:“老何,你前一段时间是不是也去了福州?怎么不去福威镖局找我?”
他之前与何三七相见时,可是木坦之而不是林平之。
按道理,何三七应该是不认识林平之的。
但现在,他却是一眼认出。
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亲自去过福州,并且见到过他的真容。
何三七笑道:“我就是一个卖馄饨的,走到哪卖到哪,去了福威镖局不但打扰你,还耽误我赚钱,何必要去?”
林平之微微一笑,向他点头。
他其实知道,何三七此人虽然貌似掉进了钱眼儿里,锱铢必较,但其实心怀公义、古道热肠,他去福州肯定是打算适时出手相助的,只是没有露面罢了。
他没有多说,只是将他这个人情记在了心里。
定逸师太道:“林少镖头,你之前可是将整个江湖都给骗了!”
林平之道:“平之此前多有孟浪,还请师太见谅。”
定逸道:“你又没有得罪过我,哪里需要我见谅!”
林平之知道定逸师太口直心快,并无恶意,因此也并不在意。
他看了一眼定逸仍抓着岳灵珊的手,微笑道:“师太,平之曾与华山派令狐少侠有过一面之缘。”
“令狐少侠虽然不拘小节,但其久受华山岳先生教诲,纵然胆子再大、品性再差,也当做不出掳掠恒山师妹的事情。”
“依平之之见,这件事情当中多半存在误会。”
定逸师太闻言面色不禁一沉,明显已心中不愉。
林平之又道:“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寻到贵高徒的下落、弄清事情的真相。”
“倘若此事当真是他所为,恐怕第一个要惩处他,甚至清理门户的反是岳先生。”
“岳小姐是师太的师侄,又确然是无辜的,师太纵然掳了她去,难道还能虐待她不成?”
“倘若那令狐少侠当真能做出此事,又岂会因此便将人还了回来?”
定逸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手,道:“林少侠,老尼便给你这个面子,这就放了灵珊。”
“不过,你可也不能袖手旁观,得帮忙将我仪琳寻回来!”
定逸师太虽然脾气火爆,性格刚直,但行走江湖数十年,也不是纯粹的莽夫。
她刚刚之所以擒下岳灵珊,不过是一时气急败坏,待胸中火气稍平,自会知道不该如此。
林平之所言不过是提醒了她,让她提前醒悟罢了。
当然,这也是林平之的武功、身份足以令她重视,而且恒山三定对他此前所行亦均颇有好感,才能让她听进去。
另外,定逸师太深知林平之不仅剑法通神,而且颇有智谋,因此也希望他能够帮忙出力救出自己的徒儿。
林平之微笑道:“若有需要平之出力之处,在下必不会推辞。”
定逸师太这才满意地点头。
劳德诺躬身道:“多谢师叔手下留情。”
定逸冷哼一声道:“你们要谢,便谢林少侠。倘若我仪琳……,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