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手中握着一件工具——比如一根木棍,则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否则便有可能将自己的眼睛戳瞎!
但林平之现在不会。
他现在手中随便握着一柄剑,或者一根木棍,想要以之触摸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以像直接使用自己的手一样轻松自然。
当然,他所能做到的还远不止此。
一剑挥出,他可以随时收剑、随时变招。
仿佛惯性在他身上完全不存在一般。
这需要他对自己的身体、体内的内力、手中的长剑,都达到精微的控制,才能做到这一点。
如此一来,他的剑法变化更快更灵,几乎是念动即变,招式之间的过渡时间已近乎为零。
他面对白板煞星那般迅捷凌厉的攻势,仍然进退有度、从容自若,便是得益于此。
今日,面对白板煞星这般绝顶高手,林平之亦不得不全神贯注,倾力施为,将自己的剑法施展到极致。
在前所未遇的强大压力下,林平之的剑法自然而然地便生出许多新的变化,产生许多新的领悟。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林平之抱元守一,凝神定气,手中长剑疾如星闪、变化万千。
他手中的长剑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不断地施展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妙招,变化之突兀、招式之精奇,便是以白板煞星的武功和阅历,也大感惊异。
其每一剑均指向白板煞星必救之处,逼得他或者格挡、或者闪避。
渐渐地,林平之神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力与剑合,进而达至人剑合一的境界。
林平之感觉自己手中长剑,运使愈加自如,感知愈加敏锐。
他仿佛能够感受到,长剑破开空气时,空气阻力的细微变化,甚至还有着极细微的切割感。
渐渐地,他感觉到,这阻力的变化,既有空气流动、激荡的原因,也有白板煞星剑气、掌力的因素。
林平之蓦地心有明悟:只有剑法修炼到这般境界,方能真正练成“破气式”。
这个念头只在其心头一闪,便被林平之迅即抛之脑后。
他仍继续沉浸在与白板煞星的战斗之中。
林平之依靠着对长剑所受阻力的感知,循隙而进,不仅使剑法变化更快了一丝,而且还能节省一丝气力。
虽然这区别仅只一丝,但对于他们这般绝顶高手而言,一丝一毫的差别往往便代表着胜负生死的不同结果。
此时,两人已斗了两百余招。
白板煞星感受到林平之剑法的变化竟然更加迅捷、更加灵动。
长此下去,他恐怕非但不能取胜,反而还可能会败在这个小辈之手。
于是,他倾尽全力,将身法、剑法、掌法,都施展到极致,出招更快、劲力更强。
刹那间,白板煞星身法犹如鬼魅,剑招掌法仿佛狂风暴雨。
冰寒刺骨的剑气、掌力激荡、席卷丈许方圆,如三九寒风肆虐,似海底涡流混乱。
林平之长剑所遇阻力越来越乱、越来越强。
白板煞星一掌击来,按他原本的剑法,便要直刺其掌心,或者斜斩其手臂,或者反击其胸腹,令其不得不变招自救。
但其身前却有一道剑气和一道掌力阻隔,仿佛两支强军,阻断了他进兵的道路,将自家主将中军,牢牢地防护在后面。
他虽仍能寻到剑气和掌力的间隙和薄弱处,但若循隙而行,却势必会徒增许多不必要的变化和运剑轨迹,浪费许多时间。
但要视这些阻力如不见,仍如原来那样运剑,亦是不能。
这些阻力固然极难察觉,而一旦察觉,再要视而不见,也绝非易事。
至少林平之现在,既已见到这些阻力,便非要将之化解,才能念头通达,否则便会心有滞碍,进而影响剑法的发挥。
林平之突地想到,自己当年在襄阳城外,剑魔谷附近的洪流中练剑,初悟“破气式”剑理的情形。
他此时运剑所遇阻力变化之复杂,虽较彼时远胜,但其本质却又极为相似。
一念至此,林平之手中长剑剑法蓦地一变。
林平之身形凝定,沉着如山,腰间微转,震腕斜挥——
长剑所向,却既非白板煞星的长剑手掌,更非他身上的任何要害,而是其身前空处,距离他的身体足有半尺之遥。
然而,白板煞星却霍地发觉,自己原本沉凝浑然的剑气掌力,竟突地一泻而空。
就好像洪水肆虐之灾,是无数洪峰重叠堆积共同造成的结果,如果前期洪峰积蓄的水势突地溃散,那么后续的洪峰也将不再有多大的危害。
白板煞星剑法掌法的前力既去,后力不足,自然不敢再原势继进,连忙收招换势。
如此数招之后,白板煞星便即明白,林平之竟然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