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场中便有两个倒霉蛋撞到了福威镖局的枪口上,他们正可以借此机会看一看福威镖局的深浅。
但“赣江双鬼”作为当事人,可没有其他人那样悠闲。
胎记汉子道:“我们兄弟今日就是吃霸王餐了,你们又当如何?”
祝雄道:“念在今日规矩初立,你们又还没有造成什么恶果,只要你们把账结清,今日之事便可一笔勾销。”
胎记汉子哈哈一笑,道:“你们福威镖局想要让我们‘赣江双鬼’遵守你们定下的规矩,可要先将我们折服才行!”
“若是不能叫我们心服口服,就算把我们兄弟大卸八块,也休想让我们遵守!”
“好!好汉子!不愧是咱们江西好汉!”
他话音刚落,旁边便有人叫好起哄,显然也是对福威镖局颇有敌意。
胎记汉子拱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示意,以表感谢。
祝雄寻声望去,却只见人影重重,那人藏在人群之后,根本不露面。
他也不理会那藏头露尾之辈,只向着“赣江双鬼”扬声道:“我们少镖头定下的规矩,绝无私心,只为福州百姓。”
“那些真正的正道侠士,侠骨丹心,严于律己。”
“这些规矩对他们来说,有等于无。”
“只有你们这些恃强凌弱之辈,才需要别人的监督。”
“这五条规矩,正是为你们而定。”
“你服气要遵守,不服气也要遵守!”
“如果你自己不遵守,我们便帮你学会遵守!”
“赣江双鬼”都不禁面色一僵,十分难看——
这福威镖局,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们说不服,你们不是应该先问我们怎样才会服,然后折服我们吗?
胎记汉子强自镇定,道:“那你们一拥而上便是,我们兄弟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算是英雄好汉!”
祝雄冷哼一声,道:“你们‘赣江双鬼’又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了?没得侮辱了这‘英雄好汉’四个字!”
“你们也不必绞尽脑汁地使用激将法,凭你们的那点儿本事,还不需要我们群起而攻。”
一个中年汉子上前一步,道:“在下福威镖局金牌镖师,周鸿,不知哪位愿意下场赐教?”
黑痣汉子目光一寒,抢先一步,挺身向前,道:“我是‘赣江双鬼’中的‘黑心鬼’杜飞,且让我来看看你们福威镖局究竟有什么本事,竟敢放此大言!”
周鸿正是刚刚阻拦杜飞之人。
两人之前刹那间的交锋,杜飞多退了半步,落了下风,一直深以为耻,故此早就想要挽回颜面。
虽然自己刚刚稍落下风,杜飞却觉得主要是因为自己麻痹大意,而且自己的武功本就以轻灵小巧取胜,比拼气力就算稍弱,也不算什么。
所以,见到周鸿下场,他便立即应战。
“且慢!”
胎记汉子却是抬手拦下,道:“交手之前,且先讲清楚,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祝雄道:“你们兄弟二人只要有一个取胜,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你们这顿饭我们福威镖局请了。”
“不过,倘若你们以后还继续恃强凌弱,我们福威镖局自有更强的人来招呼你们。”
“如果你们两个全都败了,那么不仅今日的饭钱要照付,你们日后在福州也必须要遵守这五条规矩。”
胎记汉子面色微变,随即微微沉吟,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罢后退两步,示意可以开始了。
他们兄弟如今已经被福威镖局的人盯上,他所求的其实也就是逃出生天,如果在此过程中能够不失颜面那就更好了。
如今福威镖局虽要求他们遵守规矩,却似乎暂时没有杀意,他已不敢妄求更多了。
周鸿见无人再阻拦,抬手向杜飞示意道:“请!”
杜飞亦抬手道:“请……”
话音甫落,杜飞蓦地飞身向前,迅捷如风,一拳击向周鸿的鼻梁。
一般而言,两个人比试,互道“请”字之后,都会稍等一等以示谦让;即便有人耐不住要先出手,也会先缓后疾,给对方一个提示:我要出招了。
杜飞这一下抢攻,着实有一点儿偷袭之嫌。
周鸿也确实没有料到,杜飞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便突施偷袭。
不过,他也是走镖十几年的老江湖了,应变不可谓不迅速。
眼见杜飞一拳击来,周鸿身形倏地侧转,左臂一曲,竖肘前顶,迎向杜飞来拳。
这一招叫做“猛虎掀山”,正是“猛虎拳”中最为刚猛的一招,自老虎三绝招一扑、一掀、一剪中的“一掀”中化出。
这一招的精义不在于肘,而在于腰腹间的瞬间发力,可于刹那间凝聚全身的气力,发出迅猛一击,可攻可守,变化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