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
林平之的剑法早已变化由心随心所欲,刹那间手腕微微一转,金锏微微一偏,正好刺中那人的咽喉。
“扑通!”
瘦小汉子的尸体倒地。
一股寒风携着雨水的湿气,自破洞和门口涌进房间,使得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高大汉子的尸体也“扑通”一声摔倒。
“不好!两人都被杀了!”
“有埋伏!”
“姓木的早有准备!”
“暗青子招呼!”
门外风雨声中传来几声低呼。
林平之倏地腾身而起,宛如一只壁虎,整个身体紧贴着房顶的天花板,纹丝不动。
下一刹那,铁蒺藜、铁莲子、铁莲花、丧门钉、金钱镖、燕形镖、金镖、银针、袖箭,等等,数不清的暗器从破洞和门口蜂拥而入,漫空飞射。
紧随在暗器之后,五条黑影突地从破洞和门口跃进房内,各持兵器守住门户,站成一个半月形,张目向房内望去。
却见房内空荡荡的,竟不见一个人影!
“嘭!”
与此同时,房门斜对面的窗户突地爆碎四溅,四条人影陆续穿窗而入。
此时房间前后贯通,风雨倏地灌入,狂风呼啸,吹得室内众人的衣襟烈烈飞扬。
五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方自一诧,立即警觉地抬头向头顶望去,恰见隐隐约约的一条黑影仿佛自黑暗的虚空中突然出现,凌空扑下。
最左侧那人使一条铁拐,突见敌人从天而降,直向自己扑来,下意识地便横拐招架。
“当!”
金铁交鸣声中,那人只觉得一股势如山岳的无穷巨力倏地压下,自己竟完全抵挡不住!
刹那间,那人双眼圆睁,瞳孔骤缩,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双臂已不受控制地弯下——
“呯”的一声轻响,林平之手中六棱金锏在那人头顶一搭,稍稍借力,身形倏地升高一尺,斜斜地凌空横掠,堪堪避开了其他四人的攻击。
林平之身形尚在空中,六棱金锏倏地顺势斜斜点向中间那人的太阳穴。
这一招突如其来,全是顺势而为,自是奇快无比。
那人更是全无防备,根本来不及躲避格挡,已被金锏在太阳穴上戳了一个窟窿。
林平之身形刚刚掠过最右侧那人的头顶,倏地抬手在头顶天花板上轻轻一按,前冲之势立止。
随即,他扭腰转胯,身形一个转折,右脚脚尖蓦地绷紧前戳。
“咔嚓”一声——
那人刚刚向左攻击,还未转回身来,此时背对林平之,已被一脚踢断了颈椎。
林平之身形刚刚落地,金锏已无声无息地自那人腋下刺出。
“噗”的一声,右侧第二人刚刚转回身来,蓦地看到同伴头颅后折的古怪模样,方自一诧,已被金锏刺中右胁。
他脸上的惊诧之色瞬间化为恐惧。
“何方高人,不知到我水波平有何贵干?”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地响起,虽在狂风暴雨中,却清晰地传遍全船。
正是船主傅青的声音。
“宁王府捉拿杀人夺宝的要犯,无关人等不要妄自干涉。”
“否则,我等便视之为同谋,格杀勿论!”
另一个略显苍老,却更加浑厚的声音响起,气势却明显比傅青更足,显然其内功也更加浑厚。
傅青的声音不再响起。
显然,他听到此人的声音之后,自知不敌,便息了强行出手的念头。
他刚刚出声询问,实际便是在试探对方意图的同时展示其实力。
按照江湖规矩,若是私人恩怨或者差官办案,一般都会说明,且不会伤及无辜;而他作为船主,虽有保护乘客之责,却并不包括私人恩怨和差官办案。
另外,他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对方若有顾忌,便会稍稍收敛一些,可以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同样的,对方展示自己的实力,也是意图震慑船上的其他人,避免不相干的人跳出来,以致节外生枝。
左侧第二人看到两个同伴,眨眼间一个断颈,一个穿胸,不禁大骇,喝道:“点子扎手,大伙儿一起出手!”
说着抢前一步,长刀斜斩林平之的左颈。
林平之斜跨一步,金锏斜挥,“咔嚓”一声点断此人持刀的手腕,随即圈转疾刺,“噗”的一声刺入他的咽喉。
这人面色震惊中带着浓浓的不解,不明白另外两个同伴为什么不配合自己出手!
难道是我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让他们寻机暗算我?
黑暗之中,交手换招只在刹那之间,诸多细节都难以分辨清楚。
林平之刚刚与最左侧那人换了一招,而后在其头顶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