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让两个侍妾在一旁等候,他抬头挺胸,脸上浮现出谦和的微笑,仿佛高高在上的上官在巡视自己的下属,踩着方步走到白纱女子面前。
他手持折扇,拱手微微躬身,状似潇洒,道:“小生马博文,家父扬州知府。”
“小生看小姐极为面善,请问小姐是哪家的千金,芳名怎称?”
白纱女子没有说话,稍稍退了半步,与马博文拉开一点儿距离。
小丫鬟勇敢地上前一步,挡在自家小姐身前,冷着小脸道:“马公子认错人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你!”
马博文“唰”的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扇着,嘿嘿一笑,道:“哦?你既然不认识本公子,又怎地知道本公子姓马?”
小丫鬟道:“你刚刚自己说的。”
马博文道:“你看!这不就认识了吗?”
“现在你们知道了本公子的名字,但本公子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这是不是非常不公平!”
“来!把你们的名字告诉本公子,咱们正式地相互认识一下!”
小丫鬟粉脸气得微红,道:“你……你不讲理!”
马博文哈哈一笑,“唰”的一声将折扇合拢,轻轻敲着手心,道:“竟然还有人说本公子不讲理!”
“哈哈,扬州人都知道,本公子最是讲理不过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过了片刻,马博文没有听到附和声,目光在甲板上诸人的面上扫了一眼,似乎才想起现在不是在扬州了,自己那些跟班都不在身边。
见这些人都不像是会附和的模样,他转首看着旁边的两个侍妾,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两个侍妾一个穿红裙,一个穿绿裙,都是浓妆艳抹,一身妖娆,虽然对马博文去找别的女子有些吃味儿,却都不敢表现出来。
此时,见马博文问她们,连忙挤出笑脸。
红裙女子抢先点头道:“是啊,是啊!”
“咱们扬州人都知道,咱们马公子最是讲理不过了!”
“扬州府凡是有矛盾的老爷们,都请咱们马公子去给他们帮忙主持公道呐!”
另一个绿裙女子也道:“就是,就是!”
“咱们马公子不管做什么都讲道理、论公平,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绝不会厚此薄彼的!”
马博文满意地点点头,转回头,对白纱女子和小丫鬟道:“你们都听到了?”
“不要耽搁时间了,赶快把你们的芳名告诉本公子!”
“本公子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着,面上已浮现一抹奇怪的笑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白纱女子终于开口,其语声清丽娇柔,宛如清泉在山石间流淌,令人闻之便心为之畅,仿佛三伏天饮下一杯冰镇酸梅汤。
“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授受不亲,马公子还请自重!”
“翠竹,咱们走。”
说着,主仆两人转身想要离开。
马博文一闪身,又挡在两人身前,伸双臂拦住她们的去路,嬉笑道:“原来你叫翠竹——”
“嗯,倒是个好名字!”
“这位小姐,丫鬟的名字你已经说了,可是你自己的名字还未见告,怎么能说走就走呐?”
白纱女子拉着丫鬟翠竹的手,转身打算绕过马博文,却几次都被他敏捷地拦住。
翠竹已经被吓得小脸煞白,但还是勇敢地挡在小姐身前,一双小拳头紧紧蜷缩在胸前,颤抖而尖锐地道:“你……你要干什么?”
“嘿嘿!”马博文奸笑两声,道,“你们怕什么?本公子这么英俊潇洒,温柔善良的人,既不会骂你们,更不会打你们,只会好好的疼爱你们!”
说着,他缓缓逼近,翠竹和白纱女子则被迫得步步后退。
眼见两女已经退到甲板的角落里,再无处可退,马博文脸上已经浮现即将得逞的笑意。
突地,人影一闪,一个英俊少年挡在两女身前,玉面含煞,星目如刀,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姓马的,你若再敢向前一步,就不要怪江某不客气了!”
马博文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张,比女子还要俊秀的脸庞,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目射奇光,笑道:“好好好!”
“本公子原本还想着,稍后再去找你,没想到你倒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
“李大嘴有一个极品小官,为此跟本公子炫耀了许久。”
“哼哼,他那个小官跟你一比,简直就是土鸡瓦狗啊!”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跟着本公子怎么样?”
“只要你将本公子服侍好了,什么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金钱美色……只要本公子有的,你都会有……”
“去死!”
英俊少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