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接过，拔剑出鞘，寒光逼人。

    “谢石将军！”

    “活着回来。”小石重重拍他的肩，“三百兄弟，交给你了。”“定不辱命！”

    当夜，老鸦山大营灯火通明，全军备战。

    江辰在自己的营帐中，仔细检查装备。他将半枚虎符用油布包好，贴身藏于内甲之中；短剑佩在腰间；皮筒用蜡封好，塞入怀中。

    帐帘掀开，一个瘦小身影钻了进来，是顺子，当日救他的年轻士兵，如今是他麾下的传令兵。

    “队正，不，副统领！”顺子眼睛发亮，“听说咱们要进京了？”

    “嗯。”江辰点头，“明日出发。你去通知～船队正、子时码头集合，我要训话。”

    是！”顺子转身要走，又回头，“副统领.

    京城，是什么样的？”

    江辰一愣。他虽出身官宦，但幼时离京，对京城的记忆早已模糊。

    “很大，很繁华。”他想了想，“但也….很危险。”

    顺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了出去。

    子时，码头。

    三百精锐列队完毕，十艘快船静泊水中。

    这些船都是新造，船体细长，双桅四桨，航速极快，每船可载三十人。

    江辰站在队列前，火把映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

    “诸位弟兄！”他朗声道，“此行任务，将军已说清。

    我只有一句话：同去同归，一个不少！”

    “同去同归！”三百人齐声低吼。

    “登船！”

    十艘快船悄无声息地驶离码头，没入夜色。

    江辰站在首船船头，望着逐渐远去的大营灯火，心中默念：母亲，若您还在人世，请保佑孩儿。父亲，若您在天有灵，请看孩儿如何洗刷江家污名。

    江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寒意。

    前方水路漫漫，凶险未知。但江辰握紧剑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与此同时，老鸦山大营，世信站在了望塔上，目送船队消失。

    小石站在他身侧：“将军，让江辰带队先行，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才十九岁。”“十九岁.”世信喃喃，“当年父亲十九岁时，已独自擒杀漠北三狼，名动京城。

    他转过身：“江辰此子，有将才。此次任务，是磨刀石。若他能成，将来可大用；

    若不能成.”他顿了顿，“也是命数。”

    “那苗疆女子蓝姑，真能找到？”“二皇子既派人接触父亲，必有后手。”世信目光深远，“京城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我们这两干人，或许能改变棋局。”

    他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传令全军，明日卯时，主力出发。七日内，必须抵达落马湖。”“是！”

    夜色深沉，沧江水滔滔东去。

    十艘快船如离弦之箭，逆流而上。船头破开水浪，溅起细碎的白沫。

    江辰立在船首，任由夜风拂面。他怀中皮筒贴着胸口，那里面装着地图密令。

    江辰不知道的是，在他船队出发后不久，一只信鸽从老鸦山飞起，振翅向北。

    鸽腿上绑着细小的竹管，管内有一纸条，上书：

    “鱼已出水，饵已布下。落马湖见。”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四。

    四皇子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