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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穿越到古代当农民? > 第83章 铁狼关

第83章 铁狼关(1/2)

    铁狼关,名字听起来像一柄插在北疆咽喉的冰冷利齿,带着铁与血的铿锵。

    然而,当张三金和他的“狼牙营”真正站在关城之下时,扑面而来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深入骨髓的穷与破。

    关城建在两座光秃秃、岩石嶙峋的灰褐色山脊夹缝之中。

    山体贫瘠,别说参天大树,连像样的灌木都少见,只有些枯黄的、贴地生长的荆棘在呼啸的北风中瑟瑟发抖。

    土地是泛着白碱的沙砾地,一脚下去,尘土飞扬。

    一条浑浊不堪、水量小得可怜的河流,从关前蜿蜒而过,河水带着铁锈般的暗红色,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这是关内唯一的水源,也是敌人轻易就能投毒或截断的命脉。

    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风像刀子一样,常年刮个不停,卷起沙砾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关城内外,弥漫着一股尘土、腐朽和淡淡血腥混合的、令人作呕的荒凉气息。

    所谓的关墙,早已不复当年的雄壮。

    大段大段的墙体坍塌,露出里面粗糙的石块和夯土,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骸。

    勉强矗立的部分,墙体布满裂痕,墙砖风化剥落,坑坑洼洼,箭垛十不存一。

    城门?

    那只是一扇用腐朽原木勉强拼凑、裹着几块锈蚀铁皮的破玩意儿,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别说撞城槌,一阵强风似乎都能将其吹倒。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瓮城?

    早已塌陷成一片瓦砾堆,成了野狗和乌鸦的乐园。

    护城河?只剩下一条干涸龟裂、长满枯草的深沟。

    关内的建筑更是惨不忍睹。

    兵营是低矮的土坯房,屋顶漏着大洞,用茅草和破毡布勉强遮掩。

    窗户没有窗纸,只有黑洞洞的窟窿,任由寒风灌入。

    墙壁被烟熏得漆黑,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和冰霜。

    许多营房已经半塌,根本住不了人。

    关内原有的驻军,与其说是士兵,不如说是一群穿着破烂号衣、面黄肌瘦的乞丐。

    他们眼神空洞麻木,裹着根本无法御寒的、露出肮脏棉絮的破袄,蜷缩在避风的角落里,靠着彼此体温取暖。

    武器?

    生锈的刀枪、弓弦松弛甚至断裂的旧弓、磨损严重的木盾…

    散乱地堆在墙角,如同废铁。

    很多人连像样的鞋子都没有,脚上缠着破布,冻得乌青发紫。

    士兵们看到新来的、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狼牙营”,眼中没有欣喜,只有深深的畏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长期的饥饿、寒冷和被掠夺的恐惧,早已磨平了他们的棱角和斗志。

    几个老兵试图站起来行礼,动作却虚弱无力。

    关内几乎没有平民。

    仅存的几户人家,门窗紧闭,死气沉沉。偶尔有面如菜色、眼神惊恐的妇人或孩童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又迅速缩回去。

    田地?

    靠近关隘的土地一片荒芜,布满马蹄践踏的痕迹和被烧焦的残桩。

    远处倒是有几小块开垦过的地,但稀稀拉拉的作物在寒风中枯黄萎靡,显然收成聊胜于无。

    粮!这是最致命的问题。

    所谓的粮仓,只是一个半地下的、散发着浓重霉味的土洞。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角落堆着薄薄一层混杂着沙土和虫子的陈年麦麸、谷壳,还有几袋早已发黑变硬的豆饼。

    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鼠从角落里窜出,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连老鼠都找不到吃的了。新任的军需官哭丧着脸汇报:存粮,最多够这八百狼牙营吃三天!

    至于原有的守军?

    他们早就习惯了“数米下锅”,一天一顿稀粥都难以为继。

    军械库更是触目惊心。

    架子上空空如也。

    角落里堆着一些彻底报废、锈蚀成一坨废铁的刀枪,几副布满虫蛀孔洞、皮革朽烂的皮甲。

    箭矢?箭头钝得如同铁疙瘩,箭杆弯曲变形,翎毛脱落。守城用的滚木礌石?

    早已用尽,或者被胡人抢走、烧毁。火油、强弩、备用弓弦?

    那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唯一算得上“储备”的,是库房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等待修缮的破旧兵器——然而,没有铁匠,没有材料,没有时间。

    军饷?更是天方夜谭。

    前任守将的案头,堆满了士兵们摁了手印的欠饷条子,墨迹早已干涸发黄。

    关库里的耗子洞都比库房干净。

    关墙内外,随处可见被焚烧过的焦黑痕迹。

    许多营房墙壁上,还残留着胡人弯刀劈砍的深痕和涂抹的、挑衅意味的狼头图腾。

    关隘内仅存的几处稍好的建筑,其门窗也都被暴力拆走,显然是被胡人抢去当柴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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